到床邊，目光從阿如身上掠過。
那個眼神只有零點幾秒，快得像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滅掉。
如果我不是已經知道了所有事，絕對不會注意到。
但我看見了。
阿如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嘴角，然后自然地站起來，往旁邊讓了讓。“沈淵哥來了，那我去倒杯水。”
沈淵坐到她剛才坐的位置，伸手把我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后，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瓷器。
“今天感覺怎么樣？醫生說了什么？”
“好多了。”我靠在枕頭上看他，“你工作忙，不用特意跑過來。”
“說什么呢。”他微皺眉，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是我沒照顧好你。”
他的手覆上來，握住我的。溫度正常，力度適中，虎口處有一小塊繭——是健身留下的，他和阿如一起辦的那**身卡。
“包收到了？”他問。
“收到了，很好看。”我朝他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款？”
沈淵也笑了。“上次逛街你多看了兩眼，我就記住了。”
阿如端著紙杯從衛生間出來，接話道：“沈淵哥挑禮物的品味一直好。淼淼你有福氣。”
三個人都笑了。
病房里暖氣開得很足，窗戶關著，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切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的橫線。畫面溫馨得像一張精修過的全家福。
我右手垂在被子下面，手指按住了枕頭底下那支錄音筆的開關。
它很小，筆形的，銀灰色外殼。是沈淵在我們戀愛第一年送我的**節禮物，他當時說“我給你錄了一段話在里面，想我的時候就聽”。
那段錄音我聽了無數遍，現在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但這支筆的錄音功能依然完好，128G的內存卡，能連續錄制六十個小時。
他們繼續聊著。阿如說起公司最近的項目，沈淵回應了幾句，都是些聽起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對話。但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阿如說“這周五部門聚餐”，沈淵說“哦，幾點？”
——周五，他告訴我要出差。
阿如說“最近身體有點累”，沈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半秒。
——那種停頓，我太熟悉了。過去那是屬于我的。
半小時后，他們一前一后離開了。阿如走的時候回頭沖我揮了揮手：“好休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