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水里，濺起一片泥點子。
技術(shù)科的人已經(jīng)在戲臺周圍拉起了照明燈。
白光打在雨幕上，像是給整個戲臺罩了一層紗。
“什么情況？”
韓錚問。
最先到達的**老周迎上來：
“死者趙德勝，六十八歲，退休街道辦主任。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
致命傷是胸口的釘子，貫穿心臟，一擊斃命。”
韓錚走上戲臺，蹲在**旁邊。
他仔細看了看那根釘子。
釘子很新，沒有銹跡，像是剛從五金店買來的。
釘入的角度很刁鉆，斜著向下，正好避開肋骨，從肋骨的縫隙里穿進去。
“這不是普通人能干出來的。”
韓錚說，“得有解剖學知識，或者殺過不少人。”
老周遞過來一個證物袋：
“死者脖子上有勒痕，不深，應該是先被制服，然后再釘?shù)尼斪印！?br>韓錚接過證物袋，里面是一根頭發(fā)。
黑色的，很短，發(fā)梢有染色的痕跡。
“不是死者的？”
韓錚問。
“不是，死者頭發(fā)全白了。”
韓錚把證物袋還給老周，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
戲臺上空空蕩蕩，除了那把太師椅，什么都沒有。
雨水已經(jīng)把大部分痕跡沖走了，地板干干凈凈，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不對。
韓錚又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戲臺的地板。
地板是老松木的，年久失修，縫隙很大。
他仔細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其中一條縫隙的邊緣，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
“這里有血。”
韓錚說，“不是死者的。”
技術(shù)科的人趕緊過來取樣。
韓錚站起來，看著戲臺外面的雨幕。
雨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總覺得，這戲臺上有第三個人的氣息。
那個人站在某個角落，看著他們忙活，嘴角掛著笑。
2
技術(shù)科的人把紙稿裝進證物袋，準備帶回局里化驗。
韓錚看了一眼那頁紙，上面的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剛學寫字時的筆跡。
但筆畫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道，讓人覺得寫這些字的人，心里憋著一股勁。
“這紙看起來挺舊的。”
韓錚說。
技術(shù)科的小王點點頭：“至少二十年了，都發(fā)黃了。”
“那上面的字呢？”
“字是新寫的，墨跡不超過三天。”
韓錚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