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疼，是困惑。
純粹的、醫學層面的困惑。
黃體破裂最常見的誘因是什么？
劇烈運動。
什么樣的劇烈運動？
我是婦產科主任，這個答案我太清楚了。
但我還是沒往那個方向想。
人嘛，總是習慣性地自我**。
直到我走出手術室，看到走廊里等著的那個男人。
西裝革履，三十出頭，長得還行。
手里攥著繳費單，臉上全是焦急。
我一開始沒認出來。
直到他看見我，臉色變了。
那種變色的過程非常有意思——先是驚訝，然后是心虛，最后是恐懼。
跟我當年讀書時觀察細胞病變切片差不多。一層一層的，很有層次感。
陳鳴。
何悅的未婚夫。
何悅是誰？
我老婆蘇錦的閨蜜。
下周六結婚的那位。
請帖都發了。
份子錢我都包好了。
我看著陳鳴，陳鳴看著我。
走廊里的空氣突然變得走廊里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那種安靜不是寂靜，是凝固。
陳鳴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倒是很平靜。
職業素養嘛。
我這雙手，剛才還在我老婆肚子里止血呢。現在總不能當場掐死這個男的吧？
不劃算。
我的手值錢，一年創收幾百萬，不能浪費在這種貨色脖子上。
"你是……病人家屬？"
我開口了。
聲音很穩，甚至帶著職業性的溫和。
陳鳴的眼神閃了一下，像是在評估我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認出了他，我是不是認出了我老婆。
"我……我是她朋友。"他說。
朋友。
好一個朋友。
我點了點頭，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臉。
"陳鳴是吧？"
他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
"我是秦術。"
我沖他笑了笑。
"蘇錦的老公。剛才那臺手術，是我做的。"
陳鳴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白得像手術室的無影燈。
他嘴張了張，發出一個氣音："秦……秦醫生……"
"叫我秦主任就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度不大，但他整個人抖了一下。像被電了。
"手術很成功，黃體破裂嘛，不是大事。"
我頓了頓。
"就是以后，劇烈運動要注意一點。"
這句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