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帥印關乎三軍性命，不是你用來爭寵的玩具。立刻交出來！”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爭寵？”
我從袖子里抽出一本賬冊，狠狠砸下城墻。
賬冊在風中散開，紙頁嘩啦啦作響。
“霍戰(zhàn)，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你買的那具萬年寒冰棺，花了我蘇家十萬兩白銀！”
“你從西域重金**的‘剝皮銀刀’和‘融血散’，花了我蘇家五萬兩！”
“你拿著我的錢，買活剝我的刀！”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現在告訴我，我是在胡鬧？”
2
城墻下一片死寂。
風吹著散落一地的賬頁，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霍戰(zhàn)臉上的深情瞬間碎裂。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賬冊，眼角狠狠**了一下。
“你偷翻我的書房？”
他的聲音不再溫和，透著一股陰冷的狠戾。
我看著他。
“若不翻你的書房，我怎么知道我這張臉，已經被你許了出去？”
霍戰(zhàn)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
他仰起頭，再次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面孔。
“沈云錦，你誤會了！”
“那冰棺是為了保存戰(zhàn)死沙場的老將軍遺體?！?br>“那銀刀和融血散，是軍醫(yī)用來處理將士嚴重燒傷腐肉的器具！”
“你一介婦道人家，不懂軍中殘酷，就在這里憑空臆想、污蔑當朝大將？”
他拔高了音量。
身后的玄甲軍將士紛紛向我投來憤怒的目光。
仿佛我真的是一個無理取鬧、阻礙軍務的潑婦。
我看著他這副冠冕堂皇的嘴臉。
真是惡心透頂。
我轉身，從春桃手里接過另一只木盒。
打開盒子。
我拿出一疊厚厚的契書和票據。
“好一個為了將士！”
我將一張票據扔了下去。
“這三年，將軍府上下三百口人的吃穿用度，全是我蘇家商號在出錢！”
我又扔下一張。
“你手下玄甲軍過冬的棉衣、戰(zhàn)**草料，甚至你手里那桿破云槍的打造費，全是我蘇家掏的銀子！”
我把剩下的契書全部揚在空中。
“霍戰(zhàn)，你引以為傲的鎮(zhèn)國大將軍威名，是我蘇家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漫天紙片飛舞。
霍戰(zhàn)的臉色鐵青。
他緊緊握著馬鞭，指節(jié)嘎吱作響。
“沈云錦！夫妻本是一體！”
“你的錢就是我的錢！用在保家衛(wèi)國上，那是你蘇家的榮耀！”
“你現在斤斤計較這些黃白之物，簡直滿身銅臭，不可理喻！”
我聽著他理直氣壯的指責，心底的怒火徹底燒了起來。
“夫妻一體？”
“那西山禁地里的那個女人，算哪門子的一體？”
霍戰(zhàn)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的身體在馬背上猛地僵住。
“你……你說什么？”
我冷笑出聲。
“怎么？大將軍敢做不敢認？”
我從懷里抽出一張蓋著血手印的紙。
“這是你西山禁地別院的采買記錄?！?br>“每個月五十兩燕窩，三十兩雪蛤。”
“甚至還有用來試藥的活人**名冊！”
“霍戰(zhàn)，你告訴我，哪個陣亡將士需要吃雪蛤養(yǎng)皮膚？哪個軍醫(yī)需要用活人試藥來練剝皮的手法？”
霍戰(zhàn)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眼中終于露出了實質性的殺意。
“沈云錦，你找死！”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直指城墻。
“玄甲軍聽令！山莊內有敵國奸細挾持夫人。”
“立刻攻破莊門，格殺勿論！”
玄甲軍轟然領命。
云梯和撞木被推了出來。
春桃嚇得癱倒在地，捂著耳朵尖叫。
我站在原地，一步也沒有退。
我從身后的木匣里拿出那枚純金打造的鎮(zhèn)國帥印。
高高舉起。
下面掛著一個火盆。
火盆里燒著熊熊烈火。
“霍戰(zhàn)！你敢攻城試試！”
我的聲音穿透風聲。
“帥印是用西域秘金打造，遇猛火則化為鐵水！”
“你今日敢踏進這扇門半步，我就讓這枚帥印永遠消失！”
霍戰(zhàn)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我手里的帥印，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沈云錦！毀壞帥印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只覺得無比痛快。
“我已經是個要被活剝皮的人了，還在乎什么九族？”
我把帥印往下放了一寸。
火舌燎到了帥印的底部。
“退兵！”
我厲聲喝道。
霍戰(zhàn)咬緊牙關，腮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