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我把本子放進包里。
手機亮起。
蘇晴發(fā)來消息：
“棠姐，明天大家想和**好聊聊?！?br>我回了三個字：
“可以聊?！?br>3
“棠姐，有人在短視頻上說你賣假藥?！?br>第二天早上，表妹孟然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里，是一個本地情感博主。
她哭著說：“一群重病患者，被所謂好心人高價兜售無保障境外藥?！?br>評論里已經(jīng)吵翻了。
“救命錢都賺，真缺德?！?br>“病人最可憐?！?br>“趕緊查。”
視頻沒拍到我的臉，卻拍到了倉庫門牌。
孟然氣得手抖。
“這是誰發(fā)的？”
我點開轉(zhuǎn)發(fā)列表。
第一個轉(zhuǎn)發(fā)的人，是蘇晴。
她配了四個字：
“希望公平?！?br>孟然罵道：“她前幾天還拿你的藥?！?br>“她爸還在吃。”
“那她還這么干？”
我沒說話。
電話響了。
老吳打來的。
他開口就問：“棠姐，網(wǎng)上說的是真的嗎？你那藥真沒保障？”
“買之前我說過?！?br>“可小蘇說你賺差價?！?br>“運費、倉儲、墊款，不算錢？”
老吳頓了頓。
“大家都不容易，你能不能少賺點？”
我笑了下。
“老吳，你上次賒的三盒，還沒給錢。”
電話那邊安靜了。
幾秒后，他說：“一碼歸一碼?！?br>孟然一把搶過手機。
“什么叫一碼歸一碼？你們拿藥的時候怎么不說？”
老吳直接掛了。
沒多久，群里有人發(fā)：
“明天倉庫集合，大家把話說開。”
“支持小蘇。”
“不能再被糊弄?！?br>蘇晴終于冒頭：
“我只想幫大家爭取合理價格，棠姐如果問心無愧，就不會怕大家提意見?！?br>孟然看著我。
“姐，別去了?！?br>“要去?！?br>“他們要逼你。”
“那也得聽聽，他們準備逼到哪一步。”
我把登記本裝進包里。
又把一份舊文件拿出來，放到另一個牛皮袋。
孟然問：“這是什么？”
“原本想等合法援助項目批下來，再給他們看的東西?！?br>“現(xiàn)在呢？”
“先不看。”
我把袋口封好。
“有些人不配提前看見路?！?br>4
“張嘴就是救命，收錢的時候怎么不說救命？”
倉庫里擠滿了人。
蘇晴站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一疊紙。
她一開口就不繞彎。
“棠姐賣的境外藥，沒有正規(guī)批文，按說就是違法藥品?！?br>人群立刻動了。
她把查到的價格表遞給旁邊的人。
“境外當?shù)貎r只有這么多，棠姐收了兩倍?！?br>老吳的兒子喊：
“賺病人的錢，虧不虧心？”
我看向他。
“**上次的藥錢，今天帶了嗎？”
他臉一沉。
“別轉(zhuǎn)移話題。”
蘇晴接上：
“大家今天的訴求很簡單。第一，棠姐承認藥不合規(guī)。第二，價格降到境外當?shù)貎r。第三，之前多收的錢退回來。”
李姨也開口：
“棠棠，我們不是不念你的好，可藥本來就沒保障，你還收這么多，真說不過去?！?br>我問：“當初是誰求我先賒藥？”
她低下頭。
蘇晴替她答：
“大家那時候是沒辦法，不代表你就能一直拿這個壓人。”
“壓人？”
我把登記本拿出來。
“藥的來源，風險，價格，你們每個人都簽了字?！?br>蘇晴立刻說：
“簽字不代表公平。大家急著救命，哪有心思逐字看？”
老吳兒子跟著喊：
“就是！趁人急著拿藥讓人簽，算什么本事？”
我看著滿倉庫的人。
“沒人逼你們買?！?br>蘇晴往前一步。
“可大家除了你，沒別的路。你抓住的就是這個。”
門口傳來腳步聲。
趙嬸拎著布包進來。
“棠棠，我想再拿兩盒，錢差一點，能不能寬我三天？”
我剛要說話。
蘇晴先笑著招呼她。
“趙嬸，您先別買。棠姐正考慮降價，還可能退錢。”
趙嬸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等等。小蘇你真替我們想?！?br>她站到人群里，再也沒提賒藥。
我把登記本收回包里。
“降不了?！?br>倉庫一下安靜。
蘇晴問：“你確定？”
“確定?！?br>“那我們只能按大家商量好的辦。”
我問：“舉報？”
她沒否認。
“這是我們的**?！?br>我點頭。
“那就用你們的**?！?br>5
“沈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