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在巷口被三個人堵住。
帶頭的是李姨的兒子。
他們都戴著口罩，可那雙鞋我認識。
他前幾天穿著這雙鞋來取藥，還叫我棠姐。
他伸手推了我一把。
“一周內，降價退錢。不然你賣假藥的事，誰也兜不住。”
另一個人說：
“我媽吃你的藥沒見好，你還想賴？”
我靠著墻站穩。
“**什么病期，你比我清楚。”
他抬手又推。
“還敢頂嘴？”
背后有人踹了我一下。
我沒喊。
我拿出手機。
帶頭的人一把按住我的手。
“報警啊。你敢報警，我們就敢讓你坐牢。”
他們走后，我坐在路邊很久。
孟然趕來時，眼圈紅了。
“姐，去驗傷。”
“先回家。”
“你還護著他們？”
“我不是護他們。”
我打開病友群。
里面已經在排班。
“誰白天有空，去她倉庫附近守著。”
“她要跑，立刻攔。”
“藥盒別扔，都留著當證據。”
“小蘇說了，咱們人多，占理。”
老吳的兒子發：
“我認識***的人，真鬧大也不怕。”
蘇晴沒有直接指揮。
但每隔幾句，就有人說：
“聽小蘇的。”
“小蘇是學護理的，懂這些。”
我翻到最早的聊天記錄。
老吳曾發過：
“棠姐救命之恩，我家記一輩子。”
李姨曾發過：
“要不是棠棠，我現在連藥都摸不到。”
趙嬸發過一串語音，哭著謝我。
孟然咬牙。
“把這些都發出去。”
“沒用。”
“為什么？”
“他們現在只想少花錢。”
我撥通律師朋友梁知秋的電話。
她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賣藥這件事，本身就很麻煩。”
“他們簽了字。”
“他們會說自己不懂，被你利用。”
“他們動手了。”
“能追究，但你也會被牽出來。”
孟然急了。
“那就讓他們這么欺負？”
梁知秋說：
“最穩妥的路，是退一部分錢，停止賣藥。”
我看向窗外。
巷口還有人守著。
那人手里拎著我賣出去的藥盒。
我在群里發了一句：
“你們用威脅逼我，我只能報警。”
群里安靜了幾秒。
老吳兒子回：
“你敢報警，我們就敢讓你坐牢。”
蘇晴跟了一句：
“棠姐，別把大家逼到難看那一步。”
我看著那行字，回了最后一句：
“那就難看。”
6
“沈棠，你真要把名單封存？”
梁知秋站在我家門口，手里拿著牛皮袋。
我點頭。
“封。”
她皺眉。
“棠寧援助計劃已經走到最后一輪，醫院那邊月底就能接收第一批申請。你一封，很多人得重新排。”
“他們現在不會信正規流程，只信誰能逼我降價。”
孟然在旁邊插話：
“姐，他們不知道你為了這個項目跑了多久。”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項目還沒批完，不能公開。”
梁知秋把袋子推過來。
“還有一件事。望寧藥業董事會又催你露面。”
“不去。”
“你是創始股東之一。你不簽，第一批援助藥撥不下來。”
孟然看著我。
“姐，你到底還要瞞多久？”
我沒回答。
門外傳來敲門聲。
蘇晴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棠姐，我知道你在。”
孟然沖過去開門。
“你還敢來？”
蘇晴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家屬。
她舉起手機。
“我來不是吵架。大家讓我問你，倉庫鑰匙在哪？”
我問：“你問鑰匙干什么？”
“藥是大家花錢買的，剩下的庫存也該拿出來查清楚。”
孟然冷笑。
“查清楚？還是想找渠道？”
蘇晴看向我。
“棠姐，你別把話說難聽。大家只是怕你轉移證據。”
我走到門口。
“倉庫里有什么，藥監會看。不是你看。”
她眼皮動了動。
“那你承認藥有問題？”
“我承認我做過。”
她立刻抬高手機。
“大家聽到了，她自己承認。”
我說：“我也承認，你們每個人都知情。”
兩個家屬互相看了看。
蘇晴馬上說：
“知情不代表懂法。”
我看著她。
“你懂法，所以你父親的藥要不要停？”
她一頓。
我繼續問：
“你既然認定是假藥，為什么昨天還讓趙嬸等降價再買？”
身后兩個家屬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