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衣人急了：“大人，京中……”
謝硯打斷：“我已成親。”
青衣人臉色更白：“可您身份……”
謝硯抬手。
他立刻閉嘴。
我盯著謝硯，胸口一陣發(fā)堵：“你到底是誰？”
謝硯看向我，停了片刻：“謝硯。”
我冷笑：“這名字值幾個錢？”
他垂眼：“眼下只值一條命。”
爹湊過來，小聲：“閨女，要不退貨？咱搶錯人了。”
我咬牙：“拜過堂，退不了。”
謝硯看著我，唇角一動。
我火氣更大：“笑什么？”
他低聲：“夫人有擔(dān)當(dāng)。”
我把刀柄塞進他手里：“有擔(dān)當(dāng)就自己砍。”
謝硯握住刀，卻轉(zhuǎn)身對青衣人道：“回去告訴他們，三日后我自會下山。”
青衣人跪地：“大人，三日太久。”
謝硯聲音沉了：“三日。”
那人額頭貼地，不敢再勸，帶著官差退下。
火把下山，寨門關(guān)上。全寨圍著謝硯，眼神全變了。方才還是姑爺，現(xiàn)在像看一尊惹不起的債主。
爹把我拉到角落：“閨女，他不是普通人。”
我看著院中那人：“嗯。”
爹急：“你還嗯？你克夫名聲剛壓下去，他若真死在寨里，咱全家都得陪葬。”
我壓低聲：“爹，你怕了？”
爹挺胸：“爹怕過誰？爹是怕祖宗沒地方搬家。”
我轉(zhuǎn)身進屋。
謝硯坐在桌邊，正在擦刀。那動作不熟，擦得認(rèn)真。
我關(guān)門：“你騙我。”
他放下刀：“我沒問過你是不是山匪頭子之女。”
我一噎：“這是兩回事。”
他點頭：“是。你搶我，我瞞你，扯平。”
我氣得發(fā)笑：“你還挺會算。”
謝硯把那張三條協(xié)議推過來，添**條。
四，若我身份惹禍，夫人可休夫。
我盯著那行字，心里火一下頂上來。
我拿起筆，在下面添一條。
五，若夫君敢跑，打斷腿，拖回來拜祖宗。
謝硯看完，靜了很久。
外頭忽然傳來二當(dāng)家喊聲：“姑爺！不好了！你那幾個書童全跑了，還留下一箱東西！”
我和謝硯對視一眼，立刻出門。
院中擺著木箱，箱蓋撬開，里頭沒有銀子，沒有衣物，只有一套明黃內(nèi)衫和一枚玉印。
爹看清那玉印，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往祠堂跑。
我攔住他：“爹，你跑什么？”
爹嘴唇發(fā)抖：“閨女，咱家祖宗牌位后頭，好像也藏著一塊差不多的玩意兒。”
04
我爹跑得比寨里那匹瘸馬還快，若非我拽住后領(lǐng)，他已鉆進香案底下同祖宗敘舊。
祠堂燭火一晃，滿壁牌位陰森森。我爹哆嗦著掀開最上頭那塊松木板，里頭果真躺著一物，黑綢包著，沉甸甸，揭開一看，半枚虎形銅符，背面刻著一個舊字。
謝硯目光落上去，指節(jié)微緊。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爹立刻把銅符往懷里塞：“假的，擺著辟邪，祖上傳下來的玩意兒，專治你這命硬。”
謝硯慢慢抬眼：“岳丈可知，私藏虎符，誅九族。”
爹手一抖，又把銅符塞給我：“閨女，你命硬，你拿。”
我捏著虎符，冷笑：“爹，你從前總講咱家祖上是砍柴的。”
爹干咳：“砍過柴，也砍過人。祖上的事，講細(xì)了容易掉腦袋。”
外頭忽然鼓聲大作，寨門上小子扯嗓子喊：“官兵又回來了！還帶了**！”
我提刀便走。謝硯跟在身后，步子不急，像赴宴。
寨門外火把連成一線，青衣人去而復(fù)返，臉色比死人還白。他身旁多了個紫袍內(nèi)監(jiān)，嗓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