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開靠門的椅子坐下，包放在膝蓋上。
"先說事吧。"
我**眼淚停在眼眶里，沒掉下來。
"你這孩子，怎么一回來就這么沖。我們又不是外人。"
"斷親書還在。"
桌上又靜了。
我爸的臉沉下去。
"那都是氣話。**這些年想你想得睡不著，過年包餃子還念叨你愛吃韭菜雞蛋。"
我從來不吃韭菜。
外婆在時，家里只有她記得。我過敏，吃了會起疹子。小時候有一年除夕，我媽嫌麻煩，把韭菜餡和白菜餡放混了，我半夜抓得胳膊都是血。第二天她說小孩子皮膚嫩，別什么都怪大人。
我看著桌上那盤韭菜雞蛋餃子，夾子干干凈凈，沒人動過。
"你們找我回來，不是為了餃子。"
我爸把筷子拍在桌上。
"林照，你跟誰說話呢？"
旁邊二叔立刻接上。
"行了行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一起。照照，**媽不容易，你弟結婚是大事，女方家也在看著。南橋路那套房子，本來就是**媽當年給家里置辦的，只是寫你名下。現在讓你配合辦個手續，你也別拿喬。"
"誰還貸款？"
二叔愣住。
我把這句話放得很平。
"南橋路那套房子，誰還貸款？"
我媽拿紙巾擦眼角。
"那時候家里難，你剛畢業，工資也不高，**媽當然也出了力。你別什么都算那么清，親人之間算賬，多寒心。"
"出了多少？"
我爸的指節在杯子上敲了兩下。
"你現在是審犯人？"
"不是。"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朝下。
"你們要我簽房子，總得讓我知道，我簽的是誰的東西。"
大伯母嗤了一聲。
"這話說得，不就是你家房子嗎？你一個女孩子，將來嫁出去，房子還不是留給你弟守著香火。"
我看向她。
"大伯母，您家香火要不要我也幫著守？"
她臉色一變。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我媽趕緊打圓場。
"照照，你大伯母也是為你好。你在外面這么多年，沒個家，爸媽看著心里也難受。你弟結婚了，家里熱鬧起來，你以后也有地方回。"
"我回哪兒？"
她沒接上。
"南橋路三室一廳，主臥給林皓，小房間給他以后孩子，另一個房間做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