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自愛，猶如爛白菜------------------------------------------，陸尋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份設計部的季度總結報告，他看了五分鐘，一個字沒翻頁。，按下內線：“徐行之，進來。”，徐行之端著兩杯咖啡晃進來，一杯放到陸尋面前，一杯自己端了坐到對面沙發上，蹺起二郎腿喝了一口，挑眉看他：“你一上午就翻了這一頁，什么情況？”，放下，沒接他的話茬，而是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追女生的時候，一般都怎么開始的？”。他咳了兩聲，放下杯子，用一種“你認真的？”眼神看著陸尋。，甚至還抬手示意了一下：“說正經的。”，看了陸尋三秒，放下杯子，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表情從隨意切換成了“吃瓜”模式：“陸總，你有情況了？你就說方法。行行行。”徐行之沒追問，認真想了想，“首先吧，你不能端著。你平時開會上會的那種‘我等你匯報’的氣場，放工作上沒問題，放這事兒上就是勸退。你得像個人，別像個總裁。”，但明顯在聽。“其次，適當示弱，服個軟，反差感特別管用。”徐行之越說越來勁兒，“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條——”，認真地看著陸尋：“男人不自愛，猶如爛白菜。”，低頭喝了一口，嘴角彎了一點點，他一向潔身自好：“你哪來這么多網上的話？單身人士不刷這個刷什么？”徐行之理直氣壯地喝了口咖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行了我出去了，方案還沒審完。”
徐行之走到門口，回頭又補了一句：“陸總，最后一句——你要是真看上了誰，別端著了。你那副‘我在等你處理’的做派，在集團里是穩重，在感情里叫磨嘰。”
陸尋把手里那份翻了一上午的季報合上：“滾。”
徐行之笑著關上了門。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陸尋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那支筆。他伸手拿起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最后放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四十分。距系統截止還有十三個小時，距蘇婉說“下午再說”還有很久。
他低頭重新翻開那份季報，這次終于翻到了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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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部的項目對接拖到了晚上十點才結束，蘇婉又跟組里的人開完復盤會、整理完資料，等收拾好東西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了。
她站在路邊等車，春末的風裹著濕氣往領口里鉆，她縮了縮脖子，哈欠打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統昨天發布的任務，她還沒做。
凌晨十二點截止。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兩點四十二分，系統安安靜靜的，連個彈窗都沒有。
蘇婉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咯噔”一聲，然后猛地想起白天系統說過的話——“超時未完成將觸發子系統懲罰機制”。
懲罰對象是陸尋。
她站在路邊愣住了兩秒，然后飛快地劃開打車軟件，手指都有點抖，選了最近的車型，備注“麻煩開快點”。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老小區門口。
蘇婉幾乎是跑著沖上樓道，腳步砸在水泥臺階上咚咚響，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又被她甩在身后。
她拐過三樓樓梯轉角，抬頭看向自家門口——
走廊的燈壞了，借著樓梯間透過來的一點昏黃光線，她看見一個人癱坐在她家防盜門旁邊的墻根下。
背靠著墻，膝蓋蜷著，頭垂到胸口，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額頭的碎發汗濕了貼在皮膚上。
他呼吸很淺，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靠在那兒，一只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指節還在微微發抖。
蘇婉站在樓梯轉角，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來，伸手去碰他的肩膀：“陸尋？陸尋！”
陸尋動了一下，抬起頭來。
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什么血色，額角那道淺粉色的痂痕變得暗紅了一些，像是被什么重新刺激過。
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神渙了一瞬才聚上焦，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回來了。”
蘇婉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伸手扶住他胳膊，觸手處隔著襯衫布料都能感覺到肌肉在微微痙攣：“……電了？”
陸尋沒說話，閉了一下眼算是默認。
蘇婉沒再多問，掏出鑰匙開了門，側身把他往屋里帶。
陸尋撐著墻想站起來，腿明顯還在發軟，跨進門檻的時候腳下一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蘇婉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胳膊，另一只手抵住他后背，硬生生把人扶住了。
他整個**半的重量壓過來，帶著一身深夜的涼氣和殘余的僵硬，靠在她肩膀上停了兩秒才慢慢穩住。
蘇婉被他壓得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穩腳跟，胳膊環在他腰側，手心貼著后背能感覺到他襯衫底下還未完全平復的細顫。
陸尋被她半拖半扶著走到沙發邊上，脫力地坐下去，舊沙發彈簧重重響了一聲。
他仰頭靠在靠背上，閉著眼喘了幾口氣，手還在微微抖。
蘇婉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發現他襯衫領口被汗浸濕了一片，額頭也全是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又晾干了，狼狽得跟昨晚被電完躺在門口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三點零一分。
屏幕亮了又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系統已經先一步冒了出來。
電子音里帶著一種公式化的公事公辦，但尾調壓得很低，像是也知道自己理虧：“宿主，昨日日常任務于凌晨零點截止時未完成，子系統已按規定執行懲罰機制。”
“……”
蘇婉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轉身進了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出來，遞到陸尋面前：“喝水嗎？”
陸尋睜開眼，伸手接過杯子，手指還有點不太受控制的顫，杯沿碰了一下嘴唇，灑了一點出來，滴在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