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點高級的。”
林笑笑跟著笑。
那一桌，瞬間就沒了我的位置。
結賬時林笑笑很自然地把賬單推給我：“晴晴你先墊嘛，回頭跟你算。”
那個“回頭”，從來沒有真的來過。
我媽那陣子又勸我。
她說：“蘇晴，媽跟你說句難聽的。人對你好不好，看的是你有沒有用。你掏心掏肺，人家拿你當個長期飯票。那個周雨婷有錢，林笑笑眼里早就沒你了。你還看不明白？”
我嘴上反駁：“媽你別瞎說，我們好著呢。”
我始終不相信我護著這么多年的閨蜜會這么絕情。
可事實就是這樣，事與愿違。
當我發燒39度躺在床上的時候。
林笑笑打電話過來的第一件事不是關心，是讓我幫她蹲點搶限量口紅。“晴晴拜托了你手快，搶不到我可饒不了你。”
“我現在發燒，整個人很難受，沒有精力幫你搶。”
“搶口紅很快的事情啦，就幾秒鐘，不耽誤你什么事情的。”
她附帶了個“么么噠”的表情包，轉頭跟周雨婷炫耀：“這是我自己搶的。”
她失戀那晚，十二點打電話給我。
我從被窩里爬起來，騎電動車橫穿大半座城，在她樓下陪她哭到天亮。
第二天上班被扣了全勤。
她臨走只說一句：“你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上班。”
她沒問過我，怎么回去的。
那條路，凌晨四點，風很大。
我騎著車，眼睛被風吹得直流淚。
我跟自己說，那是風。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我都記著，因為是閨蜜，所以我沒有去計較。
我盯著那張《唯一伴娘資格綜合評分表》看了一整晚。
表上每一項都在提醒我，在林笑笑那里，我這十年的分量就是一行排末尾的數字。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我甚至忘了自己什么時候流的淚，反應過來的時候，下巴上掛著一條涼的，我抬手抹了，繼續看。
6.
天快亮的時候，我新建了一個文檔。
標題敲下去，一個字一個字，敲得很慢：
《林笑笑友情吸血與道德綁架指數評估表》
我列了表頭。事件，金額，扣分。
第一行：初一，弄丟我自行車，不賠不道歉。我替你走路上學三年。扣30分。
第二行：高中三年，文具輔導書全程我墊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