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說。
那個暑假，我在三家店連軸打工。
奶茶店、超市理貨、發**、餐廳端盤子，三個月，白天黑夜連軸轉。
腳后跟磨出血泡，我貼個創可貼接著站。最后湊了一萬二，轉給她。
錢湊齊塞給她那天，她攥著我的手，又哭了。
半年后，我試探著提了一句還錢的事。
她臉一沉：“你急什么？我媽還病著呢。你這時候催錢，良心過得去嗎？虧我還把你當姐妹。”
那一刻，我反倒慌忙跟她道歉。
到今天，那一萬二，一分沒有。
我媽知道這事，是后來才知道的。她氣得三天沒跟我說話。
最后她只說了一句：“蘇晴，你這輩子，就毀在心軟上。”
那時候我還不信。
我還在心里替她辯解，說她也是沒辦法，說她真的很難。
考研那年。
研究生面試那天上午，她突然打來電話哭，“晴晴，我房東毀約了，我還沒住滿她就讓我今天搬走，可是這么多東西，我一個人搬不動，你來幫幫我吧。”
“可是我下午有面試，特別重要，我沒時間來，你找搬家公司吧。”
她立刻拔高聲音：“面試改天還能再面。我現在東西都扔大街上了你管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我有難的時候你就這態度？”
我心一軟，去了。
結果東西比她說的多十倍。
等我滿頭大汗趕到考場，門已經關了。
考官說，遲到超過二十分鐘，取消資格。
我站在走廊里，給她發消息，說我沒趕上。
她回：“啊？那真不好意思啦。不過你成績這么好，這么優秀，明年再考也一樣嘛，別往心里去。”
那一刻，我站在走廊里。
第一次，我沒忍住得哭出聲。
也是從那時候起，周雨婷進了我們這個圈子。
5.
周雨婷是建材商的女兒，零花錢多，嘴甜，會來事。
她一來，林笑笑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變了。
買什么先問周雨婷好不好看。
出去玩先約周雨婷。
唯獨付錢的，總是我；被晾在一邊的，也總是我。
周雨婷生日，林笑笑攢兩個月零花錢送名牌包。
我生日，她發個8.88紅包，配一句“愛你喲”。
有回三人吃飯，我剛開口，周雨婷就笑著打斷：“晴晴你別老說這些樸素話題啦，多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