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秀芬的金鐲子舊了要打新的。
每一筆，我都記著。
金額，日期，理由，轉賬方式。
有的是我轉的。有的是周明輝背著我轉的。有的是王秀芬自己從我們家拿走的現(xiàn)金。
第五年那次最過分。
王秀芬說她一個老姐妹介紹了個"穩(wěn)賺不賠"的投資，讓我們投十萬進去。
我說不投。
她跟周明輝說了。周明輝來勸我。
"我媽說了，保本的，半年就能翻倍。"
"天底下沒有穩(wěn)賺不賠的投資。"
"你怎么這么死板呢？我媽還能害我們？"
我說不投。
最后他自己偷偷從賬戶里轉了十萬出去。
半年后，那個所謂的投資項目跑了路。十萬塊打了水漂。
周明輝跟我坦白的時候，一臉愧疚。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
我問他："**怎么說？"
"她說她也被騙了，她也損失了錢。"
"她投了多少？"
"她說投了五萬。"
后來我偶然看到王秀芬的手機，發(fā)現(xiàn)她只投了一萬。是從我們那十萬里抽出來的一萬。
其他九萬，都是我們的血汗錢。
我沒有揭穿她。
我只是翻開筆記本，把這十萬記了上去。
到第七年的時候，我的筆記本已經記了整四十六頁。
每一頁都密麻。
加起來的總數(shù)，我算過很多遍。
連本帶利，他們從我們這里拿走的錢，一共是七十八萬三千四百塊。
七十八萬。
這還沒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錢。過年過節(jié)他們順手拿走的東西，借了我的首飾再也沒還的，用我們的車加了油從來不給油錢的。
如果把這些都算上，超過八十萬。
十年。八十萬。
平均每年八萬。
而我的年薪，也就十二萬出頭。
等于我每年收入的三分之二，都流進了公婆的口袋。
這些數(shù)字，我爛熟于心。
每一筆，每一分，我都記得比任何人清楚。
因為我是會計。
記賬，是我的本能。
也是我的武器。
王秀芬簽完協(xié)議走后的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公司在城東的一個寫字樓里，不大不小的貿易公司，我管著財務部，手下帶兩個出納一個實習生。
工作不忙的時候，我會打開手機看新聞。
那天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刷到了一條本地論壇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