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念念怕打擾您。"
婆婆說："打擾什么，我巴不得家里熱鬧點。栩栩整天冷著一張臉，像誰欠她錢似的。"
水龍頭的聲音蓋住了我的呼吸。
我把最后一個碗放進柜子，擦干手，走出去。
"媽，碗洗好了，我先回去了。"
婆婆頭也不回。
"嗯，路上慢點。"
賀筠和邱念念在沙發上看念念手機里的什么東西，兩個人的頭湊得很近。
沒人抬頭看我。
我換了鞋，帶上門。
電梯里，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圍裙的痕跡還印在衣服上。
手機響了，是婆婆發來的消息。
"栩栩，你走的時候甜品忘端出來了，念念想吃芒果慕斯。你回來送一趟。"
我盯著屏幕，沒有回。
7
周一早會，賀筠宣布了一件事。
"公司決定參加今年的城市設計大賽，我們派兩個人參賽。"
他看了一圈會議室。
"邱念念，你來主導。"
然后他看向我。
"孟栩，你協助。"
會議室里有一瞬間的安靜。
老周低頭喝水，杯子擋住了他的表情。
我看著賀筠。
"這個比賽，我去年就開始準備了。方案雛形在我電腦里，你看過的。"
賀筠點了下頭。
"對，所以你協助正合適，你對項目最熟悉。"
邱念念在旁邊小聲說。
"孟姐，要不我們一起主導？聯合署名？"
賀筠擺手。
"不用，主次要分明，評委那邊只認一個主創。念念你來。"
散會后，我沒回工位。
我去了天臺。
風很大，吹得人腦子清醒。
手機里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大學時的導師周衡遠發來的。
"孟栩，上次你發我的那組方案我看了，非常成熟。今年有個國際青年設計師評選，你有興趣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對話框，沒有回復。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參加，賀筠會知道。
賀筠知道了，邱念念就會知道。
然后我的方案，又會變成別人的方案。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下了天臺。
回到工位，邱念念已經坐在我的位置上，翻我的文件夾。
"孟姐，賀總讓我先看看你之前的方案底稿，我好在這個基礎上調整。"
她笑得天真無邪。
"你的配色方案真的好棒，我能借鑒一下嗎？"
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