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時，用最省力的方式哭出來。
“把這里當成一個游戲。”她有一次對我說，“一個生存游戲。你的目標，就是活到通關。”
“通關之后呢？”我問。
她沉默了很久。
“通關之后，再想辦法，把游戲服務器給砸了。”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一次，中心組織了一次集體逃跑。
幾個剛來的男生策劃的。
他們打暈了一個看守，翻過了圍墻。
結果，不到半小時，全被抓了回來。
圍墻外面，還有一層電網。
他們被拖到操場上，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
劉主任拿著**，親自“示范”。
慘叫聲持續(xù)了很久。
“蠢貨。”孟佳在我身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用蠻力，是出不去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我死了。
靈魂飄出養(yǎng)明中心，飄回了家。
我看見周建斌，在我的房間里。
我的書桌，我的臺燈，我的照片，全都不見了。
房間被刷成了藍色。
里面放著一張新的書桌，上面擺著一本奧數習題冊。
一個陌生的男孩坐在那里。
周建斌站在他身后，滿臉慈愛地輔導他做題。
那個畫面，比電擊還要讓我痛苦。
我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我摸了摸旁邊的床鋪，是空的。
孟佳不見了。
我心里一緊，悄悄下床。
廁所在走廊盡頭。
我走過去，聽見里面有壓抑的哭聲。
我推開門。
孟佳蹲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塊碎玻璃。
是她從窗戶上撬下來的。
她的手腕上，已經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正在往外流。
我沖過去，一把奪下她手里的玻璃。
“你瘋了！”我壓著嗓子喊。
“我受不了了。”她哭著說，“我媽又給我寄信了，她說她好想我，讓我在這里好好改造，早點回家。”
“她說，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我恨她。”
我蹲下來，撕下自己的衣角，用力按住她的傷口。
“想死？”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別在這里。”
“死在這里，只會讓他們覺得，是他們‘矯正’失敗了，而不是他們有罪。”
“我們要活著出去。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孟佳停止了哭泣。
她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