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從絕望，慢慢變得堅定。
“你說得對?！?br>我們互相攙扶著，回到宿舍。
從那天起，我們再也沒有提過“死”這個字。
我們開始更積極地“改造”。
更賣力地喊**。
更“真誠”地感恩。
我們成了劉主任口中的“模范學員”。
他開始減少對我們的“加餐”，甚至會在視察時，對我們點頭微笑。
我們知道，我們離“通關”，不遠了。
03
五個月后。
劉主任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
他遞給我一套新衣服。
不是這里的迷彩服。
是我被送來時穿的那套。
衣服上還有洗衣粉的味道。
“周禾，恭喜你?！眲⒅魅慰吭诶习逡紊希θ轁M面，“你改造成功了。今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接過衣服，沒有說話。
“回去以后，要聽**爸的話，知道嗎？”
“不要再辜負他的一片苦心?！?br>我點點頭。
“知道了，劉主任?！?br>“謝謝劉主任的教導。”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分感激。
劉主任很滿意。
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爸在外面等你?！?br>我換上衣服。
走出這棟樓的時候，陽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
我瘦了很多，衣服空蕩蕩的。
風一吹，感覺人都要被吹跑。
孟佳站在操場上，遠遠地看著我。
我們沒有說話。
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個只有我們懂的眼神。
等我。
我會回來。
養明中心的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周建斌靠在車門上抽煙。
看見我出來，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上下打量我。
眼神里沒有心疼，沒有愧疚。
只有審視。
像在看一件商品。
一件他花了錢，卻不確定質量的商品。
我走到他面前。
他也看著我。
我們相對無言。
最后，是他先開了口。
他的第一句話，不是“你受苦了”。
也不是“我們回家吧”。
他說：
“瘦成這樣，看來里面的伙食不怎么樣?！?br>他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不悅。
“這四萬六，我看是白花了?！?br>“你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一點沒變聽話?！?br>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如果說之前，我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