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時糊涂，是被人蒙騙。
那么現在，我清楚地知道。
他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
他送我進地獄，不是為了我好。
他只是在為一筆失敗的投資，感到惱火。
我沒說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去的路上，車里很安靜。
他開著車，目不斜視。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我像是做了一場長達五個月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
但現實，可能是另一個噩夢的開始。
車開進了熟悉的小區。
停在樓下。
我跟著他上樓，拿出鑰匙。
鑰匙**鎖孔，卻擰不動。
“鎖換了。”周建斌淡淡地說，拿出他的鑰匙，打開了門。
“進來吧。”
我走進玄關。
一雙粉色的女士拖鞋，和一雙小號的男童拖鞋，擺在鞋柜旁。
很刺眼。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從廚房里走出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熱情的笑容。
“哎呀，這就是禾禾吧？終于回來了！”
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退后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尷尬。
周建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責備。
“禾禾，叫人。這是你孫阿姨。”
孫阿姨。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周建斌。
“你好。”我說，聲音干澀。
“快進來坐，飯馬上好了。”孫蘭熱情地招呼著。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從一個房間里跑出來，撲到孫蘭懷里。
“媽媽，我餓了！”
他看見我，躲到孫蘭身后，怯生生地看著我。
周建斌走過去，摸了摸男孩的頭，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小宇乖，馬上就吃飯。”
我站在那里，像一個闖入者。
一個多余的人。
我明白了。
我終于明白，我為什么會被送走。
不是因為我“不聽話”。
而是因為，我礙事了。
這個家里，已經有了新的女主人，和新的孩子。
我，是那個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晚飯很豐盛。
孫蘭不停地給我夾菜。
“禾禾，多吃點，看你瘦的。”
“以后就把這里當自己家，別客氣。”
周建斌也附和道：“是啊，你孫阿姨為了照顧我們，辭了工作，很辛苦。你以后要懂事，聽孫阿姨的話。”
我低頭吃飯，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