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處分表推回去。
“我不簽。”
錢立摘下眼鏡，拿布慢慢擦。
“你不簽，也不影響決定生效。”
我說：“我要申請公開復核。”
周雪笑了。
“好啊，公開。”
她指著走廊外越來越多的人。
“就讓大家都看看，你這種人怎么死不認賬。”
公開復核定在下午。
地點從教務處小會議室，換到學院大報告廳。
周雪很會造勢。
不到兩個小時，校園網上的帖子已經蓋了幾千樓。
我被罵上了首頁。
“沈知夏滾出學校。”
“抄襲狗別畢業。”
“建議**她和指導老師關系。”
姜圓把手機摔在桌上。
“他們腦子是擺設嗎？連證據都不看，就會罵。”
我把散亂的記錄本按日期排好。
“罵人的不需要證據。”
陳默坐在角落，低頭幫我把撕碎的紙粘回去。
他很少說話，貼膠帶貼得一板一眼。
姜圓看他一眼。
“你剛才敢開口，算你有種。”
陳默推了推眼鏡。
“我不是幫她，我只是見過她在實驗樓。”
周雪帶著幾個人走進來。
她換了一件白襯衫，領口別著學院優秀學生干部的徽章。
“沈知夏，你準備得挺認真。”
姜圓擋到我前面。
“你又來干什么？”
周雪笑了笑。
“怕她想不開，來送她一程。”
我把最后一本記錄本放進文件袋。
“周雪，你借我的第二本記錄本，還沒還。”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第二本？”
我看著她。
“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你說要比對我前面的失敗記錄，拿走了第二本。”
周雪很快反應過來。
“你少編。”
我問：“要不要查圖書館門口的監控？”
她湊近一步。
“監控最多保存三個月，你嚇唬誰？”
我沒說話。
姜圓愣了一下，轉頭看我。
周雪捕捉到她的反應，笑得更輕松。
“沈知夏，你就是這點可憐。”
“你明明什么都沒有，還裝得像握著底牌。”
她從包里抽出一份紙，甩在我面前。
“看看吧。”
那是周雪的開題報告。
題目、方向、核心內容，幾乎和我的文章一模一樣。
最下面，有許老師的簽字。
日期是去年六月。
姜圓臉色變了。
“不可能，六月你還沒進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