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他去江城，可他在這里。”
“我跟了他一段路，他進了一家棋牌會所，里面不像正經地方。”
“我拍了照片。”
“我查到他欠了很多錢，數額很大。”
“你們家那筆投資款，可能也不是他說的那個用途。”
錄音里停了幾秒。
喬梔的聲音更低。
“我好像被他發現了。”
“他這兩天一直跟著我。”
“我現在在舊燈塔這邊，我把話錄下來。如果我出了事，你一定要……”
錄音斷了。
最后，是一聲短促的喊聲。
我看著手機屏幕。
陸承澤。
你殺了她。
4
回程飛機上，我想了很多次。
要不要現在就報警。
可錄音只能證明喬梔懷疑他。
監控只能證明他跟蹤她。
民宿記錄只能證明他們住在隔壁。
沒有直接證據。
如果他**不認，說自己只是碰巧旅游，警方能關他多久？
他一旦出來，就會知道我查到了。
一個敢對喬梔動手的人，會不會對我動手？
答案太清楚了。
我不能急。
我要把他所有東西挖出來。
讓他一次都翻不了身。
我回到家時，陸承澤正在做飯。
他看到我，笑得溫和。
“回來啦？累不累？”
“還好。”
“我燉了湯，你愛喝的。”
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沒躲。
他抱住我。
我聞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
以前我覺得安心。
現在只覺得惡心。
“怎么瘦了？”
“項目忙。”
“以后別這么拼，我養你。”
我笑了一下。
“好啊。”
他沒看出問題。
晚上，他睡了。
我坐在書房，翻他的文件。
電腦密碼換了。
我找了大學同學周妍。
她做網絡安全，但我沒跟她說太多。
她只問了一句：“你確定要查你老公？”
“確定。”
半小時后，電腦打開。
里面有一堆轉賬記錄。
三萬、六萬、十萬、十五萬。
收款方都是同一家咨詢公司。
海恒咨詢。
注冊地是一間廢棄商鋪。
我繼續翻。
在書柜底層的夾板里，我找到五張借條。
總金額，二百八十萬。
利息高得嚇人。
還有一份房屋抵押合同。
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婚前房產。
簽名是假的。
我把所有東西拍照，存進三個地方。
手機。
硬盤。
周妍的加密郵箱。
第二天，陸承澤問我：“你昨晚睡得不好？”
我給他盛粥。
“有點認床，出差回來沒緩過來。”
他捏了捏我的手背。
“今晚早點睡。”
我看著他的手。
這雙手給我做過飯。
也可能推過喬梔。
我抽回手。
“粥涼了。”
他低頭喝粥。
我看著他，笑意一點點收起來。
陸承澤，你不是想知道宋大壯是誰嗎？
你很快就會知道。
5
我約了律師。
女律師叫孟清，喬梔以前的客戶。
她看完我帶來的東西，抬頭看我。
“你丈夫的問題，比你想的多。”
“我知道。”
“欠債、偽造簽名、非法抵押，這些能處理。但喬梔的死，還差關鍵證據。”
“我需要什么？”
“他和喬梔最后接觸的證明，或者他承認。”
“他不會承認。”
“那就讓他以為自己安全。”
孟清敲了敲桌面。
“他現在最缺錢。”
我點頭。
“對。”
“缺錢的人，最容易被高回報釣出來。”
我看著她。
“你想設局？”
“不是設局害他，是讓他自己露出**。”
我拿出另一份資料。
“他最近一直在找新的融資。”
孟清看了一眼。
“你怎么拿到的？”
“他電腦里。”
“他想把你們公司一筆尾款轉出去？”
“是。”
陸承澤在我家的小型設計公司掛名副總。
我爸去世后，公司由我接手。
婚后我信任他，給了他財務權限。
現在看來，他早就把手伸進公司。
孟清說：“那就從公司下手。”
我回公司開會。
財務主管趙姨把賬本遞給我。
“晚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