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筆付款，我覺得不對。”
“哪幾筆？”
她指給我看。
“這三筆都是陸總簽的，說是項目預(yù)付款，但合同沒蓋章。”
我問：“錢出了嗎？”
“還沒，我壓著。”
“壓得好。”
旁邊的行政小夏小聲說：“陸總昨天還說，您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好，讓我們別拿小事煩您。”
我笑了。
“他還說什么？”
“說您因為喬小姐失蹤，已經(jīng)有點疑神疑鬼。”
辦公室安靜了。
我把文件合上。
“從今天起，公司所有付款，必須我本人簽字。”
趙姨立刻點頭。
小夏看著我。
“陸總那邊……”
“他只是副總。”
我看向眾人。
“這家公司姓林，不姓陸。”
門口傳來陸承澤的聲音。
“晚棠，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門邊，臉上還掛著笑。
員工都不說話了。
我抬頭。
“字面意思。”
他走進(jìn)來。
“我也是為公司好。”
“為公司好，就不會繞開財務(wù)**。”
他看著我。
“你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
我把那三份付款申請推到他面前。
“你簽的？”
他看了一眼。
“是。”
“合同呢？”
“還在走流程。”
“對方公司呢？”
“合作方介紹的。”
我說：“海恒咨詢，也是合作方介紹的？”
陸承澤手指停住。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我看著他。
“回答我。”
6
陸承澤很快恢復(fù)笑容。
“你查我？”
“我查公司賬。”
“公司賬不就是我在管？”
“所以才查。”
他往前一步。
“晚棠，我們是夫妻。你在員工面前這樣，是想讓別人看笑話嗎？”
我說：“讓別人看笑話的，是你簽假合同。”
趙姨臉色發(fā)白。
小夏張了張嘴，又閉上。
陸承澤低聲說：“你出來，我們談。”
“就在這兒談。”
“林晚棠。”
“陸承澤，別叫這么親。”
員工們都看向我們。
他壓著火。
“你最近真的不太正常。喬梔失蹤，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不能把情緒帶到公司。”
我點頭。
“你說我不正常？”
“我擔(dān)心你。”
“擔(dān)心到把我簽字權(quán)架空？”
他臉上笑意沒了。
我把打印好的流程單遞給趙姨。
“通知銀行，暫停陸承澤的公司支付權(quán)限。”
陸承澤猛地看我。
“你敢？”
“我已經(jīng)通知了。”
小夏手機(jī)響了一下。
她看完消息，抬頭。
“銀行那邊回復(fù)，權(quán)限變更完成了。”
陸承澤盯著我。
“你早就準(zhǔn)備好了。”
我站起來。
“是。”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
他往我面前靠近。
“晚棠，你到底聽誰胡說了？”
“你怕誰說？”
他的眼神沉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怕喬梔？”
他臉上的表情停了一瞬。
很短。
但我看見了。
他說：“你又提她干什么？”
“她是我朋友。”
“她失蹤，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說跟你有關(guān)系了嗎？”
他沉默。
我笑了一下。
“陸承澤，你緊張什么？”
辦公室里，趙姨低頭翻文件，小夏連呼吸都放輕。
陸承澤盯著我半天，忽然笑了。
“好，你要鬧，我陪你鬧。”
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到門口時，他回頭。
“但夫妻之間鬧到這一步，別后悔。”
我說：“后悔的人不會是我。”
他走了。
小夏跑過來。
“林總，陸總會不會去找銀行鬧？”
“他鬧不了。”
“為什么？”
我看著門口。
“因為他現(xiàn)在比我更怕見光。”
當(dāng)天晚上，陸承澤沒有回家。
他發(fā)來消息。
“我住酒店，大家冷靜一下。”
我回：“好。”
十分鐘后，他又發(fā)。
“你是不是見過什么人？”
我回：“你希望我見過誰？”
那邊沒再回。
我把手機(jī)放下。
孟清發(fā)來一條消息。
“海恒的人約他了，明晚八點，金悅茶樓。”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