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臣協議結婚當天，我和他成了對門鄰居。
晚上，一個扎著雙馬尾的五歲小女孩跑出來。
她抱著顧臣的大腿叫爸爸，又指著我喊媽媽。
顧臣臉色鐵青，發誓自己絕對沒有私生女。
小女孩卻嘆了口氣，無奈翻開手里的粉色小本子。
“爸爸，你別裝了，我都抄下來了。”
“你以前日記里寫，高中就開始暗戀媽媽。”
“高二冬天，媽**白圍巾被風吹跑，是你撿回來的。”
顧臣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而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1
空氣死寂。
我看著顧臣，他那張常年冰封的俊臉，此刻正上演著赤橙黃綠青藍紫。
“胡說八道！”
他伸手就去搶小女孩手里的粉色小本子。
小女孩反應極快，身子一矮，直接躲到我身后，只探出個小腦袋。
“媽媽救我，爸爸要毀滅證據了！”
我低頭，對上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
她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手卻把小本子攥得死緊。
“小朋友，你認錯人了~”
我指了指對門，試圖解釋，“**爸住那兒，我只是他鄰居。”
“你就是我媽媽許意。”
小女孩篤定地說。
“他就是我爸爸顧臣。”
“你們今天剛結婚，一人住一間，門對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件事，只有我和顧臣，還有雙方的律師知道。
顧臣的表情也凝固了。
我強作鎮定：“顧總，這是你新排的戲碼？為了讓協議婚姻看起來更真實？”
顧臣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沒有這么無聊。”
他說完繞過我，想去抓那個孩子。
“你到底是誰家的孩子？再不走我報警了！”
小女孩被他嚇得眼圈一紅，聲音一下小了。
“爸爸，你真的不要呦呦了嗎？”
她小聲抽泣著，聲音又軟又糯，聽得我心口一緊。
顧臣揉了下眉心，再開口時已沒了耐心。
“我說了，我不是**！”
“你就是！”
小女孩被逼急了，再次舉起那個小本子。
“你以前日記里寫，高二那年冬天，媽媽在公交站等車，圍巾被風吹跑了，是你撿起來還給她的！”
“你還在日記里寫，她的手好涼，你好想握住給她暖一暖！”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記憶的閘門瞬間被拉開。
高二，冬天，公交站。
確實有那么一次，我的白色圍巾被大風吹走，是一個穿著同校校服的男生撿起來遞給了我。
當時天色已晚，我只記得他很高，很瘦，沒看清臉。
我下意識地看向顧臣，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顧臣這個反應，不像是剛知道。
“顧總，是你？”
他喉結滾動，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默認了。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我和顧臣，是家族商業聯姻。
從見面到領證，不超過三次。
他永遠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公事公辦，仿佛在談一筆千億的生意。
我以為他和我一樣，對這樁婚事毫無感情，純粹為了利益。
可現在，這個自稱是我們女兒的孩子，卻告訴我，他從高中就暗戀我？
小女孩見顧臣不說話，以為他不承認，又加了一記猛料。
“媽媽，你左邊肩膀后面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紅痣，洗澡的時候如果不用力搓都看不見！”
我脖子后面一下發麻。
這件事，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甚至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猛地看向那個叫呦呦的小女孩。
她到底是誰？
2
“現在，怎么辦？”
我看著僵持的一大一小，率先打破沉默。
這個孩子來歷太詭異了。
顧臣臉色難看，盯著呦呦看了幾秒。
“送警局。”他冷硬地說。
呦呦一聽，嘴巴癟下去，眼淚啪嗒一下掉出來。
“爸爸是壞人！爸爸不要呦呦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我最看不得小孩這樣哭，伸手攔住顧臣。
“你別嚇唬她。”
顧臣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煩躁。
“那你說怎么辦？”
我冷靜分析。
“她知道我的私密信息，還知道你高中做的事，肯定不是普通的孩子。”
“先讓她在我這兒待一晚，我們明天再想辦法。”
顧臣蹙眉，似乎在權衡利弊。
呦呦立刻不哭了，淚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