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才緩過來。
顧臣重新坐回去，臉繃得比剛才還緊。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我看看他，又看看呦呦。
我能感覺到，顧臣整個人都快石化了。
這個叫呦呦的孩子，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她不僅有他的黑歷史日記，好像還自帶讀心術？
一頓飯，在詭異的沉默和呦呦時不時的“爆料”中結(jié)束。
“爸爸在想，媽媽吃飯的樣子真好看。”
“爸爸在想，要是以后每天都能給媽媽做飯就好了。”
“爸爸在想......”
顧臣終于忍無可忍，低吼了一聲。
“呦呦！”
呦呦嚇得一縮脖子，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了。
我埋頭吃飯，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但我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4
吃完飯，洗漱完，新的難題又來了。
睡覺問題。
“我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呦呦抱著她的小枕頭，站在我的床邊，態(tài)度堅決。
我的床是一米八的大床，睡三個人倒也夠。
可問題是，其中一個人是顧臣。
我們的協(xié)議里寫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私生活，更不能有越界接觸。
我蹲下來，試著跟呦呦講道理。
“呦呦，**爸他......”
顧臣不等我說完，就主動開口。
“我睡沙發(fā)。”
他從我的衣帽間里抱出一床備用被子，走向客廳。
呦呦看著他的背影，小嘴慢慢噘起來。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歡呦呦和媽媽？”
顧臣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zhuǎn)過身，神色復雜。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們一起睡？別的小朋友都是跟爸爸媽媽一起睡的。”
呦呦的語氣里充滿了委屈，聲音悶悶的。
顧臣沉默了。
他無法解釋，他和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更無法解釋，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終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卻連靠近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我看著他為難的樣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算了，你睡床上吧。”
我開口道。
顧臣猛地看向我，眼里滿是錯愕。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只好補了一句：“床夠大。”
“呦呦睡中間。”
我把呦呦抱**，讓她躺在最中間。
然后我掀開自己這側(cè)被子，又看向顧臣。
“上來吧，顧總。”
顧臣在原地站了足足有半分鐘，才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他掀開另一邊的被子，身體僵硬地躺了下去。
我能清晰聽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我猜，他現(xiàn)在一定很緊張。
呦呦夾在我們中間，倒是很滿意。
她左看看我，右看看顧臣，又在我懷里蹭了蹭。
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給呦呦講個故事吧。”
“好。”
我隨口給她講小紅帽。
講到獵人敲門的時候，呦呦已經(jīng)睡著了。
臥室里只剩下我和顧臣清醒著。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散發(fā)出的熱量，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沐浴露味道。
氣氛尷尬又曖昧。
“那個......”
“關于......”
我們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你先說。”我有點尷尬。
“今天的事，謝謝你。”
顧臣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低沉沙啞。
“不用謝，我也是為了解決問題。”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
又是一陣沉默。
“你......”他再次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猶豫，“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愣了一下。
高中的顧臣，是風云人物。
家境好，長得帥，成績更是斷層年級第一。
我當然知道他。
只是我們不同班，幾乎沒什么交集。
我誠實地回答：“記得，你是學神顧臣。”
“只是......沒想到你也記得我。”
黑暗中，我聽到他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我當然記得。”
“你當時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頭發(fā)很長，總喜歡扎一個高馬尾。”
“你上課很認真，但數(shù)學不好，每次考完試都會趴在桌子上難過很久。”
“你......”
他還在說，說的全是我高中時的瑣事。
很具體，有些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隔著熟睡的呦呦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到底，注意了我多久？
5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陣鍋碗瓢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