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宋家三年。
端茶遞水擦地板，換來兩個字——廢物。
丈母娘把滾燙的菜湯潑我臉上，她坐在旁邊刷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替她堵上兩百萬的窟窿，她扔給我一句話：
"你就是條狗，別把自己當人看。"
我從橋上跳下去。
ICU醒來那天，她的電話進來了。
"死了就死了，沒死別給我丟人。"
好。
那就當我死了。
我撥出三年沒動過的那個號碼。
"裴家所有資產，解凍。"
第一章
六月的風裹著江水的腥氣灌進肺里。
我站在欄桿外面，腳下是十八米高的落差，江面發黑，看不見底。
手機屏幕還亮著。
最后一條消息是宋瑤發的。
"你要是還有點自知之明，就別回來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三年。
整三年。
從我踏進宋家大門的第一天起，我就不是人。
宋建國讓我刷馬桶，我刷了。
周蘭芝讓我跪著擦地，我跪了。
宋啟明喝醉了拿煙頭燙我手背，宋瑤就坐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個男人，就自己擋著點，別什么都來找我。"
那是她三年里對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
我手背上至今還有三個圓形的疤。
今天下午。
宋瑤的公司資金鏈斷了，兩百萬的缺口。
她打電話讓我想辦法。
我把這三年攢下來的所有錢——連同當初結婚時偷偷留下的那枚戒指——全賣了。
湊了兩百萬，打進她賬戶。
她收到錢之后，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七秒。
我點開。
"兩百萬就想讓我感激你？做夢。你就是條狗，連搖尾巴都不會。"
那一刻，我腦子里嗡地響了一聲。
三年前，爺爺臨終時握著我的手：
"珩兒，宋老當年救過我的命。他唯一的孫女，你替我護她三年。三年后，回來接手裴家。"
我答應了。
因為那是爺爺最后一口氣說出來的話。
可爺不知道。
宋瑤根本不需要人護。
她需要的是一條狗。
一條隨叫隨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狗。
風灌進衣領，我整個人在發抖。
不是冷。
是三年的東西一起涌上來，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我松開手。
墜落的那兩秒，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
咚。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