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
“晚晚怎么對你家的你忘了？”
“我沒忘。”
三叔咬著煙嘴，聲音含混。
“但我也得為后人打算。”
“麻子說了，只要我們站出來***。”
“每戶都能拿到**補償。”
“總比等路修好了，家里再出事強。”
我看著三叔，把桌上的施工圖一張一張收好。
“好。”
我點點頭。
“還有誰覺得我斷了青石溝龍脈？”
人群里一陣亂動。
又有幾個平時拿著我送的米面油最多的人站了出來。
“蘇總，其實我們也覺得。”
“你這路修得太霸道了。”
“就是，憑什么說修就修，祖墳都沒問過。”
劉麻子臉上的得意遮都遮不住。
“蘇晚，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
“你現在馬上拿一個億出來，給全村做**補償。”
“再跪到祠堂門口，向祖宗賠罪。”
“否則，我們今天就把你這施工隊連人帶車填進后山溝。”
我站起身，走到劉麻子面前。
他下意識把鐮刀往身前橫了橫。
“老趙。”
我對工棚外喊了一聲。
施工隊長立刻跑進來。
“把所有機械停了。”
“人撤到鎮上。”
“已經鋪好的路，能封就封。”
二嬸急了。
“晚晚，你真不修了？”
我指著門外那三臺拖拉機壓出的黑印。
“你們不是說路壞**嗎？”
“從現在起，青石溝沒這條路。”
劉麻子瞪著我。
“你敢撤？”
“撤。”
我看向他。
“要一個億是吧？”
“可以。”
“明天祠堂，我跟你們談。”
劉麻子瞇起眼。
“你別想跑。”
“我不跑。”
我拿起包，從他身邊走過去。
“你們要的錢，我會讓你們親手簽字拿。”
2 祠堂對峙假證現形
第二天早上八點。
停工的第一個早晨，青石溝村口堵得比趕集還滿。
“蘇總，鎮上來了好幾個看熱鬧的，都說是來看你怎么賠**錢的。”
施工隊長老趙站在我身后，嗓子發緊。
我走到祠堂門口。
三臺拖拉機還橫在爛路上，路基被壓出深溝，昨夜雨水灌進去，像一條翻爛的黑蛇。
村民們牽著孩子，扛著鋤頭，站在祠堂前等著分肉似的等我。
劉麻子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拿著個大喇叭。
“大家快看啊！”
“這就是那個從外頭回來的蘇晚！”
“她昨天親口認了，說修路傷了咱們村**！”
“今天她要是不拿錢，咱們就把她送到祖宗面前問罪！”
我剛邁上臺階，十幾個人就圍了上來。
“蘇總，請問你真要賠一個億嗎？”
“你是不是怕青石溝的人去告你？”
“你把村路修成這樣，現在停工，老人孩子出事你負責嗎？”
鎮上幾個拍視頻的人把鏡頭懟到我臉前。
我站定腳步。
“停工，是因為村民要求。”
“你撒謊！”
劉麻子擠開人群，指著我的鼻子吼。
“你根本就是想賴賬！”
“你斷了青石溝的根，還想拍拍**走人？”
他一把拉過旁邊一個女人。
“桂蘭嫂，你來告訴大家。”
“她修路之后，你家出了什么事！”
桂蘭嫂，我看著那張熟悉又躲閃的臉。
去年她男人摔斷腿，是我派車送去縣醫院，還墊了住院錢。
桂蘭嫂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
“晚晚，對不住。”
“我不能再幫你瞞了。”
她抬起頭，對著鏡頭哭。
“自從你修路，我們家母豬一窩生了九個，全是母的。”
“我兒媳婦懷了四個月，去鎮上查，說是女孩。”
“這還不叫斷男丁嗎？”
周圍頓時有人倒抽氣。
“真邪門。”
“難怪我家雞也不打鳴了。”
“這路不能修，賠錢，必須賠錢。”
我看著桂蘭嫂。
“你男人手術那天。”
“是誰連夜開車送他去醫院？”
桂蘭嫂往劉麻子身后躲。
“你別拿以前的事壓我！”
“我承認你幫過我。”
“可你幫我們，也是為了讓我們感激你，好乖乖把路讓出來！”
“我現在想明白了，不能為了一點小恩小惠，害了全村后代！”
劉麻子得意地吐了口煙。
“聽到了嗎蘇晚？”
“鄉親們的眼睛是亮的。”
“你那些假好心，早就被看穿了！”
一輛鎮里的車停在路邊。
幾個干部走下來，領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