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單啪嗒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遞回去。
“它不咬人。”
經理盯著那條黑蛇，聲音發緊。
“那它吃什么？”
我說：“看心情。”
她立刻閉嘴。
包廂門推開，林浩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亮得刺眼的黑西裝，領帶夾上鑲著一顆過分夸張的假鉆。
他對面坐著一個中年女人，燙著卷發，手腕上戴了三只金鐲子，鐲子敲在瓷杯上，叮叮當當。
旁邊還有個年輕女孩，穿粉色套裙，手里捏著手機，正對著菜單拍照。
林浩抬眼看我，第一句話不是你好。
“你怎么穿成這樣？”
我站在門口。
“我穿得不能進來？”
他把我從頭掃到腳，嫌棄不藏。
“相親來這種地方，你就穿個棉麻外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從菜市場剛回來。”
中年女人也跟著打量我。
“浩浩，她就是你姑介紹的那個獸醫？”
林浩把餐巾一抖，搭在腿上。
“嗯，開了個小寵物診所，勉強算自食其力。”
粉裙女孩笑了一聲。
“哥，你這要求降得也太低了。”
我走進去，在對面坐下。
“既然要求降了，你們可以現在升回去。”
林浩的臉沉了。
“沈清禾，我今天能來，是給介紹人面子。你這個年紀，工作又不體面，還天天跟貓狗打交道，身上一股消毒水味。說實話，我家條件擺在這兒，你不該這么拿喬。”
我看著桌上的茶。
“你家什么條件？”
林浩像等的就是這句。
“我們林家在江城有兩棟樓，家里親戚做得都不錯。我雖然現在只是家族公司副經理，但以后遲早要接我爸的班。”
卷發女人立刻接話。
“我們浩浩從小就優秀，眼光也高。你要不是八字合適，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
我問：“八字誰看的？”
林浩把一張紅紙推過來。
“我媽找大師合過。你命里帶木，能旺我。結婚以后，你診所就別開了。貓狗晦氣，影響懷孕。”
我沒伸手接那張紅紙。
黑蛇在袖口里動了一下。
林浩看見了，臉色猛地變了。
“你真帶來了？”
卷發女人立刻往后縮。
“哎喲，蛇！餐廳怎么讓這種東西進來的！”
粉裙女孩舉起手機。
“哥，她相親還帶蛇，太嚇人了，我要發給姑姑看。”
林浩站起來，沖門口喊。
“服務員！把你們經理叫來！”
我按住袖口。
“它不會下來。”
“它不下來我也惡心。”
林浩盯著我的手腕，眼神像看一團垃圾。
“沈清禾，我提前說清楚。你要嫁進林家，第一件事，把這條蛇處理掉。第二件事，辭掉診所，回家照顧我媽。第三件事，婚后兩年內必須生兒子。**件事，工資卡和你名下存款都交給我媽管。”
我看著他。
“還有嗎？”
他以為我服軟，語氣更高。
“有。你家陪嫁不能少于一套房。婚禮不用大辦，我不喜歡鋪張，但彩禮就免了。你這個條件，我們家肯要，已經不錯。”
我笑了一下。
“你肯要？”
林浩皺眉。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把茶杯往旁邊挪開。
“我在想，是誰給你的錯覺。”
林浩臉色一黑，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腕子。
“你先把蛇給我拿出來。”
我避開他的手。
“別碰它。”
“我偏要碰。”
他一把抄起桌上剛上的熱茶。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嫁進林家之前，誰說了算。”
滾燙茶水朝我手腕潑過來。
黑蛇抬頭，第一次在我面前張開了嘴。
茶水停在半空，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墻，嘩啦一聲，全部倒卷回去。
林浩被潑了滿臉。
他的慘叫砸破了整個包廂。
林浩捂著臉跳起來，茶水順著他的下巴往西裝領口里淌。
“沈清禾，你敢潑我！”
我看著空茶壺。
“茶壺在你手里。”
卷發女人尖叫著撲過去。
“浩浩！你的臉有沒有事？快叫醫生！”
我說：“不用叫醫生，我就是。”
粉裙女孩指著我罵。
“你還有臉說！你養這種邪門東西害我哥！”
黑蛇盤在我腕上，尾巴輕輕敲了敲桌面。
桌上的紅紙自己滑到了林浩腳邊。
上面寫著我的八字，旁邊還寫了兩行字。
旺夫，宜早婚，宜受夫家管束。
我彎腰撿起紅紙，看了一遍。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