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dāng)場抓了個現(xiàn)行------------------------------------------，才滑動接聽。“喂……”她的聲音干澀得要命。。安靜到她能聽見他呼吸的節(jié)奏——不急不緩，和平常一模一樣。**里有極輕的爵士樂，應(yīng)該就是那個包廂里的音響。。“玩夠了嗎？”，甚至算得上溫和，像在問她晚飯吃了沒。但江歲手里的手機差點滑出去。她猛地抬頭看向二樓那個包廂——玻璃后面的影子還在，只是換了個姿勢，好像微微往前傾了一點，手里那根煙的紅色光點在玻璃上明滅了一下。“我、我在……別說在家。”他打斷她，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你剛才在舞池里跳第二首曲子的時候，那個灰藍(lán)頭發(fā)的男生碰了你腰一下。我看得很清楚。轟”地一聲炸了。。他不止在這里，他還從頭到尾都看見了。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大概只有幾秒，但在她感覺里像一個世紀(jì)那么長。夜店的音樂還在震，周圍的人還在笑、在跳、在鬧，只有她一個人渾身冰涼地握著手機，像個等待宣判的囚犯。“上來。”他說。，然后掛了。。旁邊有認(rèn)識的人路過拍她肩膀：“歲歲，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她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抬腳往樓梯口走。。，她準(zhǔn)備好了迎接一場****。但包廂里沒有暴風(fēng)雨。
江北淵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fā)上，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西裝褲的褲線筆直。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口卷了兩道，露出小臂上分明的青筋。茶幾上放著一杯威士忌，旁邊是她今晚的消費單——上面連她點了幾個果盤、開了幾瓶黑桃A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手里的煙已經(jīng)燃了一半，煙霧在他指間裊裊地升起來，模糊了他半邊側(cè)臉。他聽見開門聲，沒抬頭，只是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動作很慢，像是在把某種情緒也一并按了下去。
江歲站在門口，不敢往里走。
他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包廂里只有爵士樂在響，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她聽不懂歌詞，只覺得那個女聲慵懶又曖昧，在沉默里拉出細(xì)細(xì)密密的絲。
過了很久，江北淵才抬起頭。
他的視線落過來的時候，江歲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門板。他的目光從她的臉開始，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描過她涂著深色口紅的嘴唇，描過她**的肩膀和鎖骨，描過那條細(xì)得好像一扯就會斷的吊帶，描過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裙擺，最后落在她腳上那雙綁帶高跟鞋上。
他的目光不是冷的。這比冷更可怕。冷是拒絕，是推開，是不在意。但他的目光不是。
他的目光是沉的，重的。像有什么東西被強行壓在了那層平靜的冰面底下。翻滾著，灼燙著，隨時要破冰而出。
“過來。”他說。
江歲沒動。她靠著門板，手指攥緊了身后的門把手，指節(jié)發(fā)白。
江北淵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后他站起來，朝她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江歲的心臟上。他走到她面前，停住。這個距離，她穿高跟鞋也只到他下巴，他微微低頭，呼吸掃過她額前的碎發(fā)。
他抬手，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不是對她做什么。只是解扣子。但那個動作在昏暗的燈光下、在若有若無的爵士樂里，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江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歲。”他開口，聲音比電話里更低，“我給你訂的門禁，幾點？”
“十……十點。”
“現(xiàn)在幾點？”
她瞥了一眼手機：“一點四十。”
“夜店。吊帶裙。喝酒。抽煙。”他一條一條地數(shù)，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但每說一個詞，他的頭就低一點，氣息就越近一分。數(shù)到最后一條的時候，他頓了頓，“還有，對我撒謊。你說你在家。”
他的額頭幾乎貼上她的額頭。鼻尖離她只有兩厘米。這個距離，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雪松香和極淡的**味。
“歲歲。”他換了一個稱呼，聲音忽然輕了，輕得像一聲嘆息，“你什么時候?qū)W會對我說謊的？”
江歲的眼眶酸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個稱呼。他叫她“歲歲”的時候，和平時判若兩人。平時他叫她“江歲”，嚴(yán)肅的，端正的，像叫一個孩子。但“歲歲”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總是很低，很慢，像含在舌尖上舍不得吐出來，像一種隱秘的、不可言說的**。
“我……”她的聲音有點抖，“我只是出來玩一下。同學(xué)都這樣。你為什么總要管我？”
江北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手抬起來，落在她眼角。指腹帶著薄繭，擦過她眼尾的時候有些粗糙。那里沒有淚，但他還是擦了，像是一種習(xí)慣，一種刻在肌肉記憶里的本能——從小到大，她每次紅眼眶，他都是這樣擦的。
然后他的手沒有收回去。
他順著她的眼尾往下，指腹滑過她的顴骨、她的臉頰、她的下頜線。動作極慢，像是在描一幅畫。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她下巴上，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抬起來，讓她看著他。
“那個男生碰你的時候，”他開口，聲音沉得發(fā)啞，“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江歲的呼吸停了。
他的拇指從她下巴上移上來，落在她的下唇上。指腹壓上去，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她的嘴唇很軟，被酒精和空調(diào)吹得有點干，他能感覺到那上面細(xì)微的紋路。他的拇指停在那里，沒有動，但他的眼神變了——那種變化很細(xì)微，像一潭深水被人投進(jìn)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蕩開。
“我在想，”他慢慢低下頭，嘴唇貼到她耳邊，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我不該送你出來念大學(xué)。我應(yīng)該把你鎖在家里，鎖在我看得見的地方。這樣就沒有人敢碰你。”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