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倒抽一口冷氣。
“滾。”
我用沙啞的嗓音說。
蕭玨大概沒想過我會這樣對他說話，愣住了。
“姜晚，你……”
“我讓你滾。”
我重復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沉默地看了我許久，最終還是起身離開了。
沒過多久，林清言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姐姐，你怎么這么想不開？”
她一進門，就撲到我床邊，握住我沒受傷的那只手，眼淚說掉就掉。
“王爺都快急瘋了，他不是不關心你，只是我……我當時真的好疼，王爺也是心疼我……”
她的話，像一把軟刀子，一下下戳著我的心窩。
我看著她。
就是這張臉，這張柔弱無辜的臉，奪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人生。
“知道嗎？”
我緩緩開口，聲音像破舊的風箱。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還會哭。”
林清言的哭聲一滯。
“他那么小，像只小貓。”
我繼續(xù)說。
“穩(wěn)婆說，如果府醫(yī)能早來半個時辰，他就能活。”
林清言的臉色白了。
她抽回手，像是被什么燙到了一樣。
“姐姐，你……你別這么說，我不知道會這樣……”
“你當然不知道。”
我打斷她。
“你只知道你的腳崴了，好疼。”
“你只知道王爺會心疼你，會把所有人都叫去你那里。”
“一個還沒出世的嫡長子，怎么比得**林清言的一根腳趾頭呢？”
我的話，字字誅心。
林清言的身體開始發(fā)抖，不是害怕，是氣的。
她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是又怎么樣？”
她冷笑。
“姜晚，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將軍府嫡女嗎？”
“你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毀了容的棄婦，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廢物！”
“王爺抱你出火場，不過是念著舊情，做給外人看罷了。”
“你真以為，他還會要一個怪物？”
她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沖我一笑，那笑容里滿是得意和惡毒。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王爺已經下令，將那個孽種，扔去亂葬崗了。”
3.
我的世界，轟然倒塌。
亂葬崗。
我那可憐的，連名字都還沒有的孩子，最后竟落得尸骨無存的下場。
“啊——！”
我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想要沖出去。
可我剛一動，就摔倒在地，渾身的傷口瞬間裂開，血浸透了紗布。
門外的侍衛(wèi)沖了進來，將我死死按住。
“王爺有令，王妃身體不適，需在房中靜養(yǎng)，任何人不得探視！”
這是囚禁。
蕭玨，你好狠的心。
我被重新扔回床上，日復一日地躺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
身上的傷在太醫(yī)的精心調理下慢慢愈合，留下了丑陋的疤痕。
心里的傷，卻在腐爛，發(fā)臭。
期間，蕭玨來過一次。
他站在床邊，看著我這張溝壑縱橫的臉，久久不語。
“為什么？”
他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疲憊。
“為什么要放火？你知不知道，差一點……你就真的死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死？”
“王爺，我不是早就死了嗎？”
“在你為了林清言的腳傷，置我于不顧的時候。”
“在我抱著孩子的**，看著產房里一盆盆血水的時候。”
“在你下令，將我的孩子扔去亂葬崗的時候！”
我一聲比一聲凄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蕭玨的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他后退一步，像是被我的話刺痛了。
“孩子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他艱澀地說。
“但你不能因此就傷害清言，她身子弱，被你嚇得好幾天都臥床不起。”
我愣住了。
我看著他，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何其可笑。
我的孩子死了，我毀了容，被囚禁在這里。
他關心的，竟然還是林清言有沒有被我嚇到。
“蕭玨。”
我一字一頓地叫他的名字。
“三年前，北境獵場，你被刺客**，是我爹派出的親兵拼死護送。”
“你身中劇毒，是我不顧男女大防，用嘴吸出毒血。”
“你被太子打壓，是我求我爹，讓他交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