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作品我用了三年寫下泛黃整整一頁
精彩試讀
電話接通后,我只說了一句。
“許承安,你之前說的那個活,我答應(yīng)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許承安像是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答應(yīng)。
以前他勸過我很多次。
說我會算賬,會看貨,腦子清楚,不該一輩子跟著一個攤子耗下去。
說他那邊做食材配送,倉庫常年缺個能管事的人,只要我愿意過去,位置一直給我留著。
那時候我沒答應(yīng)。
因?yàn)槲疑岵坏谩?br>
許承安在電話里問我:“什么時候過來?”
我看著窗外樓下那兩個人,輕聲說:“越快越好。”
“行。”他說,“我等你。”
掛了電話后,我坐在桌邊,把那只舊鐵盒翻了出來。
里面裝的,是這些年我一點(diǎn)點(diǎn)攢下來的東西。
那時候攤子賠了一筆大錢,債主天天堵門。
我把耳環(huán)項(xiàng)鏈都賣了,回家的時候怕他難受,還笑著跟他說:“舊樣式了,早就不想戴了。”
其實(shí)哪是什么舊樣式。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可那時候我覺得,只要日子能過下去,什么都能舍。
現(xiàn)在我把這些東西一張張翻出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些年有多傻。
第二天一早,沈斯年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潮氣,眼底一圈青,像是一夜沒合眼。
進(jìn)門以后,他先看了一眼次臥,又看廚房,最后才看到坐在桌邊的我。
他張口就解釋:“昨晚她情緒不穩(wěn),差點(diǎn)做傻事,我怕出事,所以……”
我打斷他:“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一下停住了。
我就那么看著他。
很久之后,他才低聲說:“是。”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忽然就笑了。
我這輩子吃過太多苦。
凌晨四點(diǎn)去**市場搶菜,冬天手泡在冰水里洗鍋,夏天守著油鍋站一整晚。
最窮的時候,一塊錢掰成兩半花。
后來他生意賠了,我替他求過人,賠過笑,也挨過白眼。
可我沒想到,熬到最后,等來的不是出頭。
是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我問他:“那我這十個月算什么?”
沈斯年眼睛紅了,聲音也啞了:“知微,我沒想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你想過哪一步?”
我看著他,“你把她留在身邊的時候,沒想過?你陪她出攤,給她買衣服,陪她去產(chǎn)檢的時候,也沒想過?”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一開始我真是想讓她贖罪。后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變了……”
我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荒唐。
沈斯年臉上一陣青白,半晌才說:“我最對不起的人是你,這點(diǎn)我認(rèn)。可攤子是我們一起熬出來的,八年也不是假的。只要你愿意,這個家永遠(yuǎn)有你的位置。”
位置。
我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心口忽然麻了一下。
我把那張賬本和鑰匙都放到了桌上。
“攤子的賬,從今天開始我不管了。”我說,“這些年共同攢下來的錢,我只拿回我該拿的那部分。剩下的,你留著和你的孩子過日子。”
沈斯年終于急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來抓我:“阮知微,你別犯糊涂。為了一個外人,你要走?”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厲害。
先變心的人是他。
先把外人算進(jìn)日子里的人也是他。
到最后,反倒成了我不懂事。
我把他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甩開。
“沈斯年。”我說,“你不是舍不得我,你是舍不得一個能替你收拾爛攤子的人。”
他一下愣住了。
我拖著行李往外走。
走到樓道口時,葉綿綿突然沖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拉著我的褲腳:“知微姐,我求你別走。我可以不要孩子,我也可以離開。你別拆散這個家,好不好?”
樓上傳來腳步聲,沈斯年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