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這樣像什么話？」
沈明哲推開門的時候，我正在往行李箱里塞最后一件毛衣。
他連門都沒敲，直接大步走進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哥，進門先敲門，這是基本禮貌。」我頭也沒抬，繼續整理衣物。
「你還有心思跟我說禮貌？」沈明哲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我問你，柚柚保送的事情，你到底在鬧什么？」
「我沒有鬧。」
「沒鬧你為什么不接柚柚的電話？」沈明哲語氣嚴厲，「她剛才在電話里哭得喘不上氣，說你覺得她搶了你的名額。」
「那是她的錯覺。」
「錯覺？」沈明哲冷笑一聲，「你從小到大就是這副死人臉，什么都寫在臉上，現在裝什么大度？」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看著他。
「哥，一年前是你勸我放棄外校的offer，說一家人在一起才安心。」
「我是為了你好。」沈明哲理直氣壯地打斷我，「外校人生地不熟，你去了誰照顧你？留在本校，我還能看著你。」
「所以你看著我的方式，就是讓我把金獎一作讓給沈柚？」
「那是兩碼事。」沈明哲不耐煩地擺擺手，「柚柚成績不好，沒有這個名額她連畢業都困難。」
「你成績好，多一個少一個項目對你來說無所謂，為什么要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無所謂？」我輕輕重復著這三個字。
「難道不是嗎？」沈明哲皺著眉頭，「你平時在實驗室熬到半夜，那是你自己的興趣，又沒人逼你。」
「現在出了成果，你當姐姐的讓一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哥，你知道那個項目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嗎？」
「知道知道，三個月嘛。」沈明哲敷衍地揮揮手，「年輕人吃點苦怎么了？就當是鍛煉了。」
「那沈柚呢？她在實驗室待過幾個小時？」
「柚柚體質差，容易著涼，你多擔待一點怎么了？」
「就因為她體質差，所以我的勞動成果就該歸她？」
「沈初意，你怎么變得這么斤斤計較？」沈明哲臉色沉了下來，「爸媽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回來跟妹妹爭風吃醋的。」
「我沒有爭風吃醋。」
「那你現在收拾行李干什么？」沈明哲盯著我的行李箱，「你要去哪？」
「搬出去住幾天。」
「搬出去？」沈明哲拔高了音量，「你為了這點小事，連家都不回了？」
「不是不回，是想清靜一下。」
「你清靜了，柚柚怎么辦？」沈明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馬上把行李放下，跟我去給柚柚道歉。」
「放手。」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道歉，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門。」沈明哲手上的力道加重。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哥，我已經成年了，我有**決定自己去哪。」
「你決定什么？」沈明哲氣極反笑，「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現在翅膀硬了，連哥哥的話都不聽了？」
「我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一半是獎學金，一半是我自己兼職賺的。」
「那又怎樣？」沈明哲不以為然，「沒有爸媽生你養你，你能有今天？」
「所以我在還。」我平靜地說，「我讓出了金獎，讓出了保送名額，這就當是還他們的養育之恩。」
「你瘋了？」沈明哲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一個破名額，你上升到這種高度？」
「對你來說是破名額，對沈柚來說是命。」
「你……」沈明哲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提起箱子。
「哥，讓一讓。」
「沈初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哥。」
我繞過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3
「姐姐，這個核心算法的文件夾怎么打不開啊？」
沈柚坐在實驗室我的專屬位置上，指著電腦屏幕，語氣里帶著幾分嬌嗔。
顧硯辭站在她身后，雙手撐著桌面，目光落在我身上。
「初意，你就把源代碼直接給柚柚，別藏著掖著了。」
我走過去，把一塊黑色的移動硬盤放在桌面上。
「所有的基礎數據和文獻綜述都在里面。」
「那這個加密文件夾呢？」沈柚點開那個標著紅色的目錄，「導師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