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她想伸手推開我，卻被我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肩膀。
「這碗粥，是你自己要端過來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以后你送來的每一件東西，我都會這么還給你。」
她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只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松開手。
她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從旁邊扯過一條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掉指尖沾上的粥漬。
壽安堂內的反擊
沈如月捂著紅腫的半邊臉，哭喊著沖出了我的院子。
那尖叫聲刺得人耳膜疼，一路上驚動了不少下人。
我沒阻攔，也沒讓丫鬟去攔。
她現在跑得越快，鬧得越大，待會兒摔得就越慘。
我轉身走進內室，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我閉上眼睛，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我記得很清楚，沈如月和侯府世子私會的地點，就在府外那座水月庵的后院。
每個月的十五，她都會以去庵里上香為由，與世子偷偷見面。
而明天，正好是十五。
前世我死后，阿錚為了替我討回公道，潛入侯府世子的書房，拼了命才偷出那些信件。
他滿身是血地抱著那些證據，卻無處擊鼓鳴冤。
這一世，我不需要別人替我冒險。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證據送上門來。
我抬手，輕輕敲了敲窗欞。
三聲。
篤，篤，篤。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窗外，單膝跪地。
是阿錚。
「小姐。」
他的聲音很低，像砂礫摩擦過石頭。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那個挺拔的身影。
前世，就是這個人，在我死后為我收尸，為我復仇，最后死在亂箭之下。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他白白犧牲。
「阿錚，明天沈如月會去水月庵上香。」
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帶人守在后院墻外，等她和世子見面的時候，進去借幾樣東西。」
阿錚抬起頭，眼神銳利如鷹。
「小姐要借什么？」
「他們來往的信件，還有世子隨身的玉佩。」
我頓了頓，補充道：「做得干凈點，別留下痕跡。」
「是。」
阿錚應聲，身形一閃，消失在窗外的樹蔭里。
我重新閉上眼睛。
沈如月，你不是喜歡偷偷摸摸嗎？
那我就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都攤在陽光下。
讓所有人都看看，沈家的庶女，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第二天一早，沈如月果然來向祖母請安，說要去水月庵為家人祈福。
祖母一向疼她，當即就答應了，還讓劉嬤嬤跟著一起去。
我站在廊下，看著她坐上馬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魚兒上鉤了。
下午時分，阿錚回來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油布包，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打開來，里面是一沓用紅繩系好的信件，還有一塊雕刻著侯府紋章的羊脂玉佩。
我拿起那些信，隨手翻了翻。
上面的字跡不堪入目，全是沈如月和侯府世子的私情話，還有他們謀劃怎么吞掉我的嫁妝，怎么在成婚前夜除掉我的計劃。
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我放下信，看向阿錚。
他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應該是**的時候被樹枝刮到的。
「受傷了？」
我問。
阿錚下意識地側了側臉，低聲道：「不礙事。」
我沒再說什么，只是把信件和玉佩重新包好，揣進袖中。
「做得很好。」
這是我重生以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夸他。
阿錚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耳根似乎有些發紅。
我沒在意他的反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好戲，該開場了。
我剛收拾好，門就被撞開了。
劉嬤嬤帶著四個粗壯的婆子闖了進來，個個陰著臉。
劉嬤嬤是祖母身邊的紅人，在府里一向橫著走。
她連個禮都沒行，冷笑一聲，三角眼里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
「大小姐，老夫人有請，讓您去壽安堂回一趟話。」
我看著她，沒說話。
劉嬤嬤見我不動，又往前逼了一步，語調拔高。
「老夫人說了，您要是身子不痛快，老奴這幾個婆子就受點累，抬也要把您抬過去。」
這就是我那位好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