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巧，你別怕?！?br>巧巧。
這兩個字，比冬天井水還涼。
我扶住門邊那塊掉漆的木板。
李巧巧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她聲音帶著哭腔。
“桂花姐當初對我挺好的，我剛回村沒活干，是她讓我進合作社，還把最亮堂的工位給我?！?br>“可我現在要搶她社長的位置，我好壞?！?br>“巧巧，再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br>我站在門外，聽見王鵬把橘子剝開。
橘子皮的味道從門縫里飄出來，酸得人牙根發軟。
我沒有沖進去。
我連拍門質問的力氣都沒有。
回到家時，王鵬還沒回來。
我經過堂屋，看見他平時鎖著的抽屜沒關嚴。
他說過，那里面都是村里雜事，讓我少碰。
我拉開抽屜。
里面壓著一摞花樣紙。
每一張右下角都寫著一個巧字。
第一張是去年臘月初八。
我記得那天，是我把李巧巧接進合作社的日子。
王鵬第一次見到她。
我曾求王鵬給合作社畫一張能參加春展的花樣。
他說沒空。
“手工活要靠靈氣，不能硬逼?！?br>我信了。
第二張是正月十五。
那天是我和王鵬領證八周年。
我早早包了餃子，他說村里有事，一夜沒回家。
這張花樣叫月圓。
旁邊還寫著，給巧巧過一個元宵節。
后面還有端午的香包，中秋的團扇，過年的圍巾。
整整一年。
他給李巧巧畫了幾十張。
就連那張我跪在炕邊求來的石榴花，也是他為了哄李巧巧手疼畫的。
我翻到最底下。
那是一張未完的牌匾草稿。
上面寫著，新巧手工合作社。
社長，李巧巧。
王鵬總說，合作社就是我胡鬧出來的東西，早晚得散。
原來不是他看不上合作社。
是他的合作社里，從沒有我。
2 家宴上的刀光
我把紙一張張放回去，撥通了縣里婦聯劉主任的電話。
“劉姐，上次你說讓我去縣里培訓的事，我接了?！?br>她有些意外。
“桂花，你合作社離不開你，真想好了？”
我看著墻上那面優秀合作社的獎狀。
那是我跑斷腿，磨破嘴，一針一線帶著全村婦女掙來的。
“想好了?！?br>“不過走之前，我要先處理一件家事?！?br>王鵬晚上回來時，身上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