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橘子味。
他進門就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
“飯呢？”
我把灶上熱著的菜端出來。
一碗白菜，一盤土豆絲，還有昨天剩的半碗雞蛋羹。
王鵬看了眼，皺眉。
“天天就這點東西，你當我是你合作社那些女人，給口飯就能打發？”
我拿起筷子。
“你想吃什么，明天自己買。”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張桂花，你今天去巧巧家了？”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去了，她說有新花樣讓我看。”
王鵬臉色緩了些。
“她剛回村，臉皮薄，你別端社長架子壓她。”
“我壓她？”
“你說話硬，村里誰不知道。巧巧不像你，她受不了委屈。”
我笑了一聲，沒說話。
王鵬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笑什么？”
“我在想，李巧巧是進合作社干活，還是進你心里受供。”
他一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難聽的響。
“張桂花，你別陰陽怪氣。”
“我問一句就叫陰陽怪氣，你給她畫幾十張花樣叫什么？”
王鵬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很快壓住。
“她有天分，我扶一把怎么了？你當社長，心眼不能這么小。”
我看著他。
“春展那張石榴花，我求你三天，你說沒空。”
“巧巧手疼，你半夜給她畫。”
“王鵬，我是你老婆。”
他像被戳中不耐煩處，抬腳踢了一下桌腳。
“就因為你是我老婆，我才懶得跟你計較。張桂花，你別把自己當回事。”
門外傳來咳嗽聲。
婆婆劉秀蓮拎著一籃子菜進來。
她站在門口，眼珠子在我和王鵬身上轉了一圈。
“又吵什么？大晚上的，丟不丟人。”
王鵬立刻說：“媽，你問她。巧巧剛進社里，她就看人家不順眼。”
劉秀蓮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
“桂花，不是媽說你。你當個社長，尾巴翹到天上了？巧巧那孩子嘴甜手巧，村里人都喜歡，你別嫉妒。”
我放下筷子。
“我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年輕，嫉妒她城里待過，嫉妒她比你會討人歡心。”
劉秀蓮說得順嘴，像這話在肚里滾過很多遍。
王鵬低頭扒飯，不攔。
我看著他。
“王鵬，你也這么想？”
他沒有抬頭。
“我媽話糙理不糙，你這幾年確實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