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呢？我想看看。”
我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紫檀木箱：“在那里面。”
顧文軒走過去，伸手就要開箱。
“顧大人，”我開口，“貢品在啟運前，不得私自查看。這是規(guī)矩。”
他的手頓了頓，收了回來。
“青蘿，”他轉(zhuǎn)身看我，“我知道你恨我。但婚事是丞相大人做的主，我……”
“顧大人多慮了。”我打斷他，“您和丞相千金的婚事，與我無關(guān)。”
顧文軒臉色微變：“那你為什么還要接這趟差事？押運貢品**，一路顛簸……”
“織造局的掌柜，自然要負(fù)責(zé)貢品安全。”我抬眼看他，“顧大人不是也負(fù)責(zé)押運嗎？”
他沉默片刻，忽然說：“青蘿，我娘說你退了那些銀子。”
“嗯。”
“你想要什么？”顧文軒的聲音低了下去，“只要不過分，我可以……”
“顧大人，”我笑了，“您覺得您的前程，值多少銀子？”
他臉色徹底沉下來：“沈青蘿，你別不識好歹。我現(xiàn)在是**命官，你一個商賈……”
“商賈賤籍，我知道。”我站起身，“顧大人若沒別的事，請回吧。貢品明日卯時出發(fā)，耽誤了時辰，你我都擔(dān)待不起。”
顧文軒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冷笑一聲：“好，很好。沈青蘿，你會后悔的。”
他轉(zhuǎn)身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伸手撫過《百壽圖》的繡面。
后悔？
該后悔的人，不會是我。
貢品隊伍在清晨出發(fā)，一百二十輛馬車，綿延數(shù)里。
我坐在第二輛馬車上，閉目養(yǎng)神。
翠屏掀開簾子一角：“姑娘，顧大人騎馬跟在咱們車旁。”
我沒睜眼：“由他去。”
“可是……”翠屏壓低聲音，“我看見顧大人一直在看咱們的車，眼神怪怪的。”
“他以為這車?yán)镉兴胍臇|西。”
“什么東西？”
“一個機會。”我睜開眼，“一個讓他既能當(dāng)清流名臣，又能撈足好處的機會。”
翠屏似懂非懂。
隊伍行至渡口，換乘官船。
顧文軒以押運使的身份，理所當(dāng)然地登上了我的船。
“沈掌柜，”他站在船頭，語氣公事公辦，“按規(guī)矩，貢品需每日清點。從今日起，我要核對繡品清單。”
我示意翠屏取來賬簿：“顧大人請。”
顧文軒接過賬簿，一頁頁翻看。他的目光在“《百壽圖》”那一行停頓了片刻。
“這幅繡品，”他抬眼，“我想看看。”
“可以。”我示意丫鬟開箱。
《百壽圖》被小心取出，平鋪在桌上。
顧文軒俯身細(xì)看，手指拂過繡面。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繡工……”他喃喃自語，“是西域冰蠶絲？”
“顧大人好眼力。”
顧文軒直起身，眼神復(fù)雜：“沈青蘿，你爹當(dāng)年，是不是教過你什么特別的繡法？”
“顧大人指什么？”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說：“沒什么。”
他轉(zhuǎn)身離開船艙。
我走到桌邊，指尖輕輕撫過《百壽圖》的繡面。
冰蠶絲在燭光下流轉(zhuǎn)著微光，夾層里的字跡隱而不見。
顧文軒起疑了。
但他不會說破。
因為這幅《百壽圖》，是他打算獻(xiàn)給太后的賀壽禮。他要靠這幅絕世繡品，在太后面前再立一功。
他不會毀掉自己的前程。
就像他不會承認(rèn)，自己這五年的風(fēng)光，全是靠一個他看不起的商賈女子。
船行至長江流域時，遇到了風(fēng)浪。
官船劇烈搖晃，貢品箱在艙底相互碰撞。
顧文軒沖進(jìn)我的船艙：“沈青蘿！繡品！”
我正在檢查箱籠：“都在，沒損壞。”
他松了口氣，隨即皺眉：“你怎么還在這里？快去清點！”
“顧大人，”我抬眼，“這些繡品是我織造局的東西，該如何處置，不勞您費心。”
顧文軒臉色一沉：“我是押運使！”
“您是押運使，負(fù)責(zé)路上安全。”我指著搖晃的船艙，“現(xiàn)在遇到風(fēng)浪，您不去穩(wěn)定船工，跑來催我清點繡品？”
他語塞。
風(fēng)浪持續(xù)了整整一夜。
天亮?xí)r，船身終于平穩(wěn)。
顧文軒一夜未眠，眼底泛著青黑。他站在我船艙門口，欲言又止。
“顧大人有話就說。”
他走進(jìn)來，壓低聲音：“青蘿，那幅《百壽圖》……你是不是動了什么手腳？”
我笑了：“顧大人覺得呢？”
他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