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下馬威。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出去。
殿外，為首的宮裝女子看起來約莫三十歲，保養得宜，鳳眼含威。
她身邊的大太監，正是剛才說話的那位，一臉的倨傲。
我福身行禮：“沈云初，見過……”
“放肆！”那太監厲聲喝斷我，“見到高位分的娘娘，竟敢直呼自己名諱！掌嘴！”
他話音剛落，身邊立刻就有一個膀大腰圓的嬤嬤上前來。
我心中一冷。
我知道，他們是在試探。
試探我究竟在皇帝心中有多重的分量，試探我是不是真的可以任人拿捏。
我不能退。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慢著。”我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那嬤嬤的腳步頓住了，疑惑地看向為首的宮裝女子。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她。
“敢問娘娘是哪位？陛下剛下旨讓云初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不知娘娘此來，可有陛下的手諭？”
我故意將“任何人”三個字咬得很重。
那宮裝女子，想必就是宮中位分最高的貴妃——賢貴妃。
她聽了我的話，鳳眼微瞇，閃過一絲冷光。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蹄子。本宮是代皇后娘娘而來，難道見你一個小小才人，還需要陛下的手諭不成？”
她身邊的太監立刻附和：“沈才人，你這是要抗旨嗎？”
一頂大**，就這么扣了下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恭敬。
“云初不敢。只是，陛下的旨意是‘靜養’，皇后娘**懿旨是‘教規矩’。一道身，一道心，云初愚鈍，不知該聽誰的。”
我將問題，巧妙地拋了回去。
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皇后。
你們自己斗，別拉上我。
賢貴妃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她沒想到，我這個看似柔弱的新人，竟然如此難纏。
“來人！”她失去了耐心，“既然沈才人病得連路都走不動了，就‘請’她去坤寧宮！”
那個“請”字，她說得陰森森的。
幾個太監立刻圍了上來，就要動手。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誰敢動沈才人一下試試？”
是李德全。
蕭玄身邊的大太監。
他帶著幾名小太監，快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