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賢貴妃帶來的人，紛紛停下了動作。
李德全走到我身前，先是恭敬地對我行了一禮，才轉向賢貴妃。
“咱家見過賢貴妃娘娘。”
賢貴妃臉色難看：“**管來得正好，這沈才人恃寵而驕，連皇后娘**懿旨都敢違抗，本宮正要將她帶去皇后面前問罪。”
李德全笑了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貴妃娘娘說笑了。陛下剛走，就囑咐了咱家，務必照看好沈才人。”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陛下口諭：沈才人鳳體矜貴，若是在晚照軒少了一根頭發，所有當值之人，一體論處！”
“至于宮中規矩，”李德全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陛下說了，他的人，他會親自教。”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賢貴妃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精彩紛呈。
這話，已經不是暗示了，而是**裸的宣告。
沈云初，是他皇帝的人，誰都碰不得。
打沈云初的臉，就是打他皇帝的臉。
我站在李德全身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來，這就是“朕的人”三個字的分量。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賢貴妃那淬了毒般的目光。
在她的注視下，我福了福身，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回稟貴妃娘娘，臣女如今是陛下的人，沈家的事，已是過去。”
“娘娘若對臣女有不滿，是臣女的過錯，臣女甘愿受罰。”
“可若是娘娘對陛下選的人有不滿……”
我停頓了一下，學著蕭玄的樣子，極淡地笑了笑。
“那，臣女就不敢妄言了。”
這一刻，我清晰地看到，賢貴妃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她大概沒想到，我敢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一番話。
我不再是那個在尚書府里，任由母親和庶妹拿捏的軟弱嫡女。
這里是皇宮，是天下權力最頂端的地方。
在這里，柔弱和退讓，只會換來無情的踐踏。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亮出自己的爪牙。
而蕭玄，給了我最鋒利的爪牙。
賢貴妃死死地盯著我，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好，好得很。”
她一甩袖子，帶著她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李德全對我躬身道：“才人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