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們互相消磨了。"
"誰也不欠誰。"
不欠誰？
我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
"你花了我多少錢？三年工資全給你了，卡里就剩三百塊。"
"昨晚還用我的卡在餐廳消費了五千。"
"你說不欠誰？"
沈雨菲停頓了一秒。
然后她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隨手扔在茶幾上。
"五千夠嗎？不夠我再轉給你。"
那沓錢散在茶幾上，幾張掉在地上。
我盯著那些錢，喉嚨發(fā)緊。
"你覺得這是錢的事？"
"不然呢？"她拎起行李箱，走向門口。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我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以前用的那款。
更濃，更甜膩。
"林書，我給你個忠告。"
她偏頭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別把自己的付出看得太重。"
"你做的那些事，不過是普通男朋友都會做的。"
"做飯洗衣服整理資料，這些值幾個錢？"
"你覺得自己付出了很多，但在別人眼里，不值一提。"
"秦紹隨便簽一個合同，就是你十年的工資。"
"所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說完，她拉著行李箱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樓道里回響，越來越遠。
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手在發(fā)抖。
全身都在發(fā)抖。
那沓錢還在茶幾上。
有幾張被風吹到地上，紅色的百元鈔票散落在灰暗的地板上。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蹲下來。
不是撿錢。
是腿軟了。
蹲在地上，額頭抵著膝蓋。
呼吸急促得像溺水。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這句話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把所有的溫柔、耐心、積蓄全都給了她。
換來這一句話。
不值一提。
我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最后還是站起來了。
不是因為想通了。
是因為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爸。
我盯著屏幕，猶豫了幾秒，接了。
"兒子，新年好啊。"
父親的聲音帶著笑意。
"今天初一，你和雨菲回不回來吃飯？"
"**包了你愛吃的韭菜餡餃子。"
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兒子？你在聽嗎？"
"爸，"我清了清嗓子，"今天有點事，可能回不去。"
"什么事啊？雨菲工作太忙了？"
"嗯，她忙。"
"那行，改天再回來。跟雨菲說，讓她別太辛苦了。"
"嗯。"
"對了,你工作找好了嗎？上次你說辭職陪雨菲沖業(yè)績，我就覺得不靠譜。"
"男人不能沒有事業(yè)，知道嗎？"
"知道了，爸。"
"行，那掛了。記得多吃點，別餓著自己。"
"嗯。"
電話掛斷。
我握著手機，手還在抖。
沒跟父親說分手的事。
說不出口。
三年了，逢年過節(jié)我都帶沈雨菲回家。
我媽特別喜歡她,總說她懂事、漂亮、嘴甜。
每次回去都塞一堆東西讓她帶走。
我爸也喜歡她,說找媳婦就找這樣的。
他們不知道,那個"懂事漂亮嘴甜"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