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開始，我的小腹就一直隱隱不舒服。
我以為是坐車太久。
“你最近是不是吃過什么安胎的東西？”
“沒有。”
我回答得很快。
可話出口，我又頓住了。
前天晚上，婆婆何美蘭給我送了一盒“調理丸”。
她說女人宮寒，先吃著，備孕容易些。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我懷孕。
我只吃了一粒。
大爺盯著我的表情，聲音沉下去。
“別再吃。”
車廂廣播響起。
下一站，北城南站。
我該下車了。
手機亮了一下。
孟啟明發來消息。
我媽在出站口等你，她給你燉了湯，先回老宅。
我看著那行字，心里忽然有點堵。
我給他回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到哪了？”
“快到了。”
“那你跟媽回去，我晚上有會。”
“我想先去醫院。”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去醫院干什么？”
“有點不舒服。”
他的語氣立刻冷了。
“余知夏，你別一懷孕就折騰，我媽已經問過熟人了，前三個月在家養著最好。”
我握著手機，看向桌上的名片。
紙面泛黃，字卻很清楚。
陸懷仁也看著我。
他沒說話。
孟啟明還在電話里催。
“聽話，別讓媽白跑一趟。”
聽話。
這兩個字，我聽了三年。
我把名片拿起來，塞進包里。
“大爺，謝謝您。”
他看著我，眼神很沉。
“姑娘，下車后如果有人給你吃東西，別碰。”
我心口猛地一跳。
列車開始減速。
我站起來拿行李。
大爺忽然又說了一句。
“還有，別讓你丈夫知道你見過我。”
我回頭。
“為什么？”
他沒有回答。
車門打開，人流往外涌。
我被推著走出車廂。
等我再回頭，那個座位已經空了。
小桌板上，只剩下一張檢查單復印件。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孟啟明。
02
出站口人很多。
何美蘭穿著深紫色外套，站在扶梯旁邊。
她一看見我，眼睛先落在我的肚子上。
那眼神和**上的陸懷仁不同。
陸懷仁是擔心。
她是打量。
“怎么才出來？”
她上來就接我的包。
我側身避開。
“我自己拿。”
何美蘭臉一僵。
“懷了孕脾氣還大了。”
我沒接話。
孟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