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會議要開始了。”
我的手一下收緊。
孟啟明立刻捂住話筒似的，聲音悶了半截。
“我忙完再說。”
電話掛斷。
客廳里安靜下來。
何美蘭站起身。
“喝湯。”
我抬頭。
“我說了，不喝。”
她像沒聽見，端起碗就往我手里塞。
我后退一步，碗沿撞到桌角。
湯灑了大半。
何美蘭尖叫。
“你瘋了！”
下一秒，門外傳來鑰匙聲。
孟啟明回來了。
他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臉色難看。
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穿著米色大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看見我，她先看我的肚子。
然后，她笑了。
“余小姐，恭喜啊。”
我沒見過她。
可我聽過她的聲音。
電話里那句會議要開始了，就是她。
孟啟明看著地上的湯，開口第一句不是問我哪里不舒服。
他說：“余知夏，你鬧夠了沒有？”
03
我看著孟啟明。
他的領帶歪了一點，袖口有淡淡的香水味。
那不是我的味道。
何美蘭立刻找到了靠山。
“你看看她！我好心給她燉湯，她當著我的面倒了！”
我沒解釋。
我只看那個女人。
她站在孟啟明身后半步，像知道自己該站哪兒。
“你是誰？”
她笑得很穩。
“我是啟明的同事，季曼。”
同事。
同事會在晚上跟他一起回老宅。
同事會替婆婆帶水果。
同事會用那種眼神看我的肚子。
我把手伸進包里，摸到手機。
屏幕朝下，錄音鍵亮著。
這是我在車上學會的事。
陸懷仁把名片推給我時，也是這個動作。
孟啟明沒注意。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
“媽年紀大了，你別讓她生氣。”
“我肚子疼。”
他皺眉。
“你又來了。”
這三個字，把我最后一點期望按滅了。
我盯著他。
“我說，我肚子疼。”
季曼輕輕開口。
“要不還是去醫院吧，出了事不好。”
她說得像關心。
可何美蘭馬上接話。
“去什么醫院？她就是想拿孩子拿捏我們。”
我看向孟啟明。
“你也這么想？”
他避開我的眼睛。
“先把湯喝了，明天我陪你去檢查。”
我笑了。
“不用明天。”
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何美蘭上來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