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她抬頭看我。
"你知道我爬到今天多難嗎？我沒學歷**，沒人幫。每次機會都要搶。你這種新人，憑什么一來就拿走我等了三年的項目？"
我說：
"你可以爭，但不能偷。"
她笑意收了。
"許檸，你太天真了。職場沒人管過程，只看結果。"
"上午的結果，你已經看到了。"
她的臉拉了下來。
"那是你運氣好。"
我起身。
"文件你留著吧。"
秦曼忽然叫住我。
"你不想知道羅副總為什么非要保我？"
我停下。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里，羅啟明和一位客戶代表坐在一起吃飯，桌上放著一份星曜項目報價單。
秦曼說：
"發布會預算里，有人拿了好處。你把供應商換掉，動了不該動的賬。"
我看著她。
"你有證據，為什么不交公司？"
秦曼笑了。
"我為什么要交？這是我的護身符。"
"那你給我看，是想讓我害怕？"
她把手機收回去。
"我是提醒你，別再往前走。你現在退一步，把項目還給我，我可以當上午的事沒發生。"
我說：
"你不是來和解，是來威脅。"
她聳肩。
"隨你怎么想。"
這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許檸？"
我回頭。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桌邊。
秦曼立刻換了表情。
"顧總監，您怎么在這？"
男人沒理她，只看著我。
"你回國后，怎么沒聯系我？"
秦曼愣住。
我點頭。
"顧師兄，好久不見。"
顧硯把手里的咖啡放下。
"我聽說星曜輕奢線發布會換負責人了，原來是你。"
秦曼的手指扣住杯沿。
"顧總監，你們認識？"
顧硯淡淡說：
"她大學時幫我做過一場危機發布，我欠她一個人情。"
秦曼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顧硯看向我。
"有需要，來找我。"
我說：
"暫時不用。"
他笑了。
"還是老樣子。"
秦曼盯著我。
"許檸，你到底還有多少人脈？"
我拿起包。
"夠我不求你。"
回公司路上，顧硯發來消息。
"羅啟明那條線，小心。"
我回：
"你知道什么？"
他發來一張截圖。
是兩年前一場發布會事故的內部復盤。
負責人，秦曼。
審批人，羅啟明。
賠款金額，八十萬。
我停下腳步。
顧硯又發：
"那次事故被壓下去了。你現在碰到的供應商，和那次有關。"
我把截圖存好。
剛回辦公室，人事經理等在我工位旁。
"許檸，跟我來一趟。"
小雅急了。
"為什么？"
人事經理看了我一眼。
"有人舉報你私下收受供應商好處。"
會議室里坐著羅啟明，秦曼，財務經理，還有人事經理。
桌上放著幾張打印截圖。
羅啟明開口。
"許檸，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新供應商愿意給你低價，還說還你人情？"
秦曼輕聲說：
"我也不想懷疑你，可公司**擺在這。"
我坐下。
"截圖誰提供的？"
羅啟明說：
"現在是你接受調查。"
我看著財務經理。
"公司是否允許員工推薦合規供應商？"
財務經理說：
"允許，但不能私下收受利益。"
"那請問證據在哪里？"
秦曼把一張轉賬截圖推過來。
"這是你和魏總的私人轉賬。"
我看了一眼。
"兩千元。"
羅啟明說：
"供應商給項目負責人轉賬，你還想狡辯？"
我拿出手機，點開完整記錄。
"這是兩個月前，魏總公司員工團建，我幫他們訂過票。他把票款轉給我。"
我把訂單給財務經理看。
"購票記錄，人數，金額，全在這里。"
財務經理點頭。
"金額對得上。"
秦曼臉一白。
我看向她。
"你只截一半，是怕完整記錄太清楚嗎？"
她立刻說：
"我只是收到匿名材料。"
"匿名材料為什么只發給你？"
羅啟明打斷。
"許檸，就算這筆說得清，供應商低價也有問題。"
我打開郵件。
"三家供應商報價，我全部發給采購部走流程。低價原因寫得很清楚，他們空檔期需要案例，愿意讓利。"
采購主管正好推門進來。
"羅總，審核結果出來了，三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