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沒變化，"也是，人走了嘛。就是正好前幾天有朋友提起，說銳恒那邊對這項目前期的工作質量有一些反思，準備大改。我想著你是前期負責人，多嘴問一句。"
前期工作質量有"反思"。
準備"大改"。
這話傳出來，誰聽了不會覺得——是前任負責人沒干好，所以公司要花大價錢善后？
面試后半段，氣氛就微妙了。何總監(jiān)不再深入問我任何關于"星河"的細節(jié)，話題都往別的方向帶。
三天后，我收到了拒信。
第二場面試也差不多。聊到后面，對方不經(jīng)意提了一句"聽說你之前的項目后續(xù)有點波折"。
第三場，對方甚至在一開始就問我："你和銳恒是怎么分開的？是主動離職還是公司調整？"
我說是公司調整。對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那個"哦"字的尾音往下掉，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三場面試，全部落空。
我坐在家里，看著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開始明白一件事。
韓雪琴的動作，不只是在公司內(nèi)部。那個四十五萬的"外部顧問"，那個"前期工作需要反思"的說法，正在像一層看不見的油污，慢慢覆蓋到我的行業(yè)口碑上。
她要的不僅是讓我離開。
她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我的離開，是理所應當?shù)摹?br>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宋若晴，下周一品牌行業(yè)年度交流會，星河項目入圍優(yōu)秀案例評選。入圍單位：銳恒策劃。項目負責人：方婷。特此告知。"
我盯著屏幕。
"星河"入圍優(yōu)秀案例。
項目負責人，方婷。
我做了三年半的案子。從第一份策略方案到最后一次客戶提案，每一個關鍵節(jié)點都是我盯的。現(xiàn)在它要去拿獎了，署名欄里沒有我的名字。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臉。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然后，從柜子里重新拿出那個文件袋。
那份被要求"適當優(yōu)化"的原始數(shù)據(jù)。三年半的項目紀要。每一次策略調整的完整記錄。
所有的時間線。所有的事實。
下周一，品牌行業(yè)年度交流會。

我是在交流會簽到處看到方婷的。
她穿了一身米白色西裝裙，頭發(fā)盤起來，耳朵上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妝容精致，笑容得體。旁邊站著韓雪琴，一襲黑色連衣裙，手里拿著一杯氣泡水，和幾個同行寒暄著。
我站在大廳入口，背著一個普通的帆布包，穿的還是那件去面試時穿的藏藍色襯衫。
簽到的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張訪客胸牌。
我不是嘉賓，不是入圍者，只是一個"訪客"。
方婷先看到我。
她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恢復，甚至變得更燦爛了一點。
"若晴姐？你也來了？"
韓雪琴轉過頭。
她看到我的那個瞬間，眼睛瞇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沒變，但氣泡水杯子被她換了只手握。
"若晴。"她點了下頭，語氣像在公司走廊里偶遇前同事，"來看行業(yè)動態(tài)？挺好的，多了解了解。"
"嗯。"我說，"來看。"
我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走進了會場。
會場里燈光明亮，座位按區(qū)域劃分，前排是入圍項目的團隊席位。我坐在靠后的位置，中間隔了十幾排。
交流會的議程一項一項推進，行業(yè)報告、嘉賓分享，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下午兩點，案例評選環(huán)節(jié)開始。
主持人念到"星河"項目的時候，大屏幕上打出了項目名稱和入圍信息。
"入圍單位：銳恒策劃。項目負責人：方婷。"
方婷站起來，微微鞠了個躬，接受周圍零散的掌聲。
然后是五分鐘的項目展示時間。
方婷走上臺，PPT打開，第一頁是項目概述。
我看著那些頁面，每一張都熟悉得像自己手背上的紋路。
策略框架，是我寫的。
傳播節(jié)奏表，是我排的。
客戶洞察那張數(shù)據(jù)圖，是我連續(xù)跑了兩周焦點小組總結出來的。
方婷講得很流利。她的聲音清亮，節(jié)奏掌握得好，PPT切換也卡著她的語速。臺下有人在點頭。
韓雪琴坐在前排，側臉帶著滿意的微笑。
五分鐘很快就過了。
主持人說："謝謝方婷。下面進入評審**環(huán)節(jié)。有請評審老師。"
評審席上坐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