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讓他回頭。是為了讓我自己，往后看見他的時候，能挺直腰。"
我去了學校。
那天的課我一節沒落。中午食堂的窗口，我照舊打了二兩米飯，一份最便宜的素菜。賬本翻開攤在餐盤邊上，我把這頓飯記了進去。
四塊五。
旁邊一桌女生在小聲議論我，說就是她，聽說傍上個有錢的，結果人家根本沒看上。我端著餐盤，背挺得筆直，一口一口把飯吃完。
霍京澤以為我離了錢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我從小到大，哪一天不是這么過來的。
霍京澤果然沒等到第三天。
第天傍晚,他堵在了我們學校門口。
那輛車我認得，他每次接我都開這一輛。他靠在車邊，叼著煙，看見我出來，把煙一摁，朝我招手，那副樣子，像在召喚一條等著開飯的狗。
"行了，鬧夠了吧。"他懶洋洋地說，"錢我沒收，原樣退你了。上車，請你吃飯，這事就翻篇。"
我站在臺階上沒動。"霍京澤，我們分了。"
"分了又怎么了。"他笑，"分了還能不能吃飯了。我這人不記仇，你那點小脾氣我都讓著。"
他身后的車門開了，下來一個女人。
我第一次見蘇苓。她穿一身淺色的風衣，妝容精致，手腕上一只表，比霍京澤那塊還貴。她從頭到腳把我打量了一遍，那種眼神，像在看櫥窗里一件標錯了價的次品。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她側過臉問霍京澤，聲音不高，卻故意讓我聽見，"京澤，你的眼光什么時候這么差了。"
霍京澤沒接話，只笑。
蘇苓走到我面前，從包里抽出一張卡，遞過來。"姑娘，京澤心軟，舍不得拿你怎么樣。我替他做個了斷。這里頭的數，夠你念完書了。拿著，從今往后別再纏著他。"
四周漸漸圍了人。有同學，有路過的，都停下腳看熱鬧。
我沒接那張卡。"我沒纏過他。錢我也退干凈了。"
"退錢是手段，誰不知道。"蘇苓把卡往前遞了遞，"裝清高有意思嗎。你這樣的，我見多了。"
我看著她那張臉，忽然覺得很累。我轉身就要走。
霍京澤一把拽住我胳膊。"蘇苓跟你說話呢，你裝什么。"
我那一瞬間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沒哭，沒鬧，就是平靜地看著他。看得他笑容僵了一下，松開了手。
"霍京澤，"我說，"你贏了。三個月你都沒用夠，我自己走。"
我抽回胳膊，從人群里穿出去。背后蘇苓那聲輕笑追著我。"瞧，還真有人把自己當回事。"
那天晚上,我把賬本最后一頁那個圈了起來的總數，又描了一遍。描得很重，筆尖幾乎戳破了紙。
林冉坐在我床邊，罵了霍京澤足半個鐘頭，從***罵到他的車。
我沒攔她。她罵的，都是我想說又說不出口的。
一周后，學院組織了一場企業見面會。
來的是幾家京里有頭臉的公司，給畢業生派實習名額。我成績好，獎學金拿了三年，這種場合,老師點了名讓我去。
我沒想到會在那兒又見著蘇苓。
她父親名下有家公司也來了，她以家屬的身份跟著，穿得比誰都體面，在會場里像主人一樣跟人寒暄。看見我，她端著杯子走過來。
"喲，林同學也來了。"她聲音拔高，周圍幾個學生都轉過頭，"也是，免費的茶點，不吃白不吃。"
我手里正端著會議方一開始就發給每人的資料和一杯水。我沒理她。
她不依不饒，故意把聲音又抬了抬。"我說句實在話，你別往心里去。這種場合，是給真正有家底、撐得起場面的人準備的。你來湊什么熱鬧。回頭人家一打聽你家什么情況，名額輪得到你。"
會場角落里站著幾個公子哥，是上回那個群里的。其中一個我認得，叫周野，霍京澤最鐵的損友，那場賭局就是他起的頭。
蘇苓越說越來勁，把我從穿的鞋說到背的包，說我這副窮酸樣進了人家公司也是丟人。
周圍學生沒人替我說話，都低著頭當看不見。我知道他們怕得罪蘇家。
我把那杯水放回桌上，正要開口，周野忽然咳了一聲。
"行了蘇苓，"他沒看我，語氣卻有點別扭，"這是學校的場子，不是你家客廳。差不多得了。"
蘇苓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