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設在老宅，我挽著周言的手臂踏進正廳時，里頭已經坐了大半桌人。

周言低頭替我理了一下披肩，指尖在我肩上輕輕按了按，聲音壓得很低：“緊張？”

“還好。”

“手這么涼還叫還好。”

他笑了一下，把我的手指攏進他掌心，暖了一會兒才松開。

“等會兒站我旁邊就行，誰來都不用管。”

宋婉就在這時出現在門口。

她穿了一條香檳色的緞面裙，頭發盤起來，鉆石耳釘閃著光，挽著周尋野的胳膊走進來。周圍有人笑著打招呼：

“喲，小周帶女朋友來了？看來好事將近啊。”

宋婉嘴角翹了一下，耳根泛紅，挺了挺背。

周尋野臉色淡淡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和周言交握的手上，下頜線繃得緊。

他沒接話，宋婉的笑意就僵了一瞬，又自己緩過來，大大方方朝人點頭。

周言順著我目光掃了一眼，低頭湊近我耳邊：“吵不吵？要不要出去逛逛？”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

我搖頭：“不用。”

正廳忽然安靜下來。

老**從側門出來，拄著一根烏木拐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身后跟著兩個穿素色旗袍的姑娘，手托錦盒，步態端正。

她目光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皺紋里漾出笑意：

“幾年不見，出落得這么漂亮了。”

我起身行禮，老**卻抬手止住，拐杖輕輕點了一下地板：

“當年去你們家接周言，**給我熬了碗姜湯，你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給我剝花生。一轉眼，都成我孫媳婦了。”

她從錦盒里取出一只鐲子，套進我手腕。

老**拍了拍我的手背。

“往后周言就是周家的當家人，你好好陪伴他。”

周圍此起彼伏的恭喜聲。

宋婉在人群中站著，嘴角那點笑意徹底掛不住了。

她扯了一下周尋野的袖子：

“阿野，我們去給嫂子敬杯酒嘛。”

周尋野這才像回過神。

宋婉搶了先，舉起酒杯對著我：

“夏夏，恭喜啊，嫁進周家這樣的門第，往后就是人上人了。”

她仰頭抿了一口酒，眼角余光掃過我腕上那只玉鐲，目光在玉面上停了半秒，又移開。

酒杯放下時，她身子微微前傾，湊到我耳邊，聲音壓成一道線：

“你命是真的好。一個死了爹的鄉下丫頭，隨便喜歡一個就是有錢人。當年尋野裝窮我沒看上，倒讓你撿了漏！可惜你沒想過吧，好戲還在后頭呢。”

她退回去，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淬著冷光。

她舉起酒杯又朝我示意了一下：

“夏夏，以后說不定咱們就是妯娌了，我敬你一杯，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我沒動，看著她。

宋婉臉色青了一瞬，又掛回笑。

就在這時，有人低頭刷了一下手機，抬頭時臉色變了。

接二連三有人掏出手機，竊竊私語從角落里蔓延開來。

周言眉頭微動，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沒變，把屏幕扣在桌上。

“怎么了？”我問。

“小事。”他抬手把我耳邊碎發別到耳后。

“你先陪奶奶聊會兒天。”

我沒動，拿過他的手機翻過來。

屏幕上赫然掛著熱搜詞條：

新娘婚禮當天換新郎，親兄弟為女人反目，真相究竟如何！

方夏腳踏兩**？

豪門兄弟為愛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