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扔進垃圾桶。
冰箱里確實有粥。白粥，涼的，沒有配菜。旁邊放著一盒過期兩天的咸鴨蛋。
我沒吃。
換了衣服出門。
顧氏護膚的辦公樓在城東的科技園區，二十六層，整面的落地玻璃幕墻。我把車停在地下三層，坐電梯上去的時候，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是我的助理蘇念發來的：顧總，今天林總說要開全體管理層會議，九點半，大會議室。他昨晚臨時通知的。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動了一下。
他倒是比我想象中還急。
九點二十五分，我推開大會議室的門。
長桌兩側坐了十幾個人。市場部的、銷售部的、采購部的，還有財務總監老趙。所有人看到我進來，表情都有些微妙。
林宇坐在長桌的主位上。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看起來精神煥發。和昨晚那個躡手躡腳偷東西的小偷判若兩人。
"婧婧來了。"林宇笑著朝我點了下頭，語氣親昵，"快坐，給你留了位子。"
他指了指長桌末端的一把椅子。
最末端。
以前開會，我坐在他右手邊第一個位置。
我沒有任何表情變化，走過去坐下。
蘇念跟在我身后，在我旁邊坐下來，悄用胳膊碰了碰我。我沒看她，只是把筆記本翻開，做出準備記錄的樣子。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個好消息要宣布。"林宇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臉上，"我們的新品抗衰精華，已經拿到了風投機構的意向書。三千萬。"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的議論聲。
財務老趙推了推眼鏡："哪家機構？"
"鼎盛資本。"林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白薇白總親自對接的。她在美妝賽道深耕多年，人脈廣，資源好。這次全靠她牽線搭橋。"
我聽到"白薇"兩個字的時候，握筆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坐在對面的市場部經理何琳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三千萬是意向，但鼎盛的條件是什么？"老趙繼續問。
林宇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旁邊的人傳閱。"對賭協議。產品必須在六個月內上市，且上市首月銷售額不低于五千萬。如果達不到，或者產品出現重大質量問題，我們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