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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低頭。
掛在我脖子上，那塊號稱開過光的佛牌，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這佛牌，是三個月前，我在城郊一座叫“觀云寺”的小廟里求來的。
當時一個叫玄空的師傅送給我，說我氣色晦暗，近期有大劫。
戴上這個，能擋一次死劫。
佛牌碎裂，乃**索命，擋死劫也。
玄空師傅的話，一字不差地在我腦中炸開。
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意，從我的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
我猛地抬頭，看向周巖。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猙獰，眼神里滿是貪婪和瘋狂。
但在我眼里，他的臉，他的身體，仿佛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
那不是**的幻覺。
那是一種直覺。
一種生物面對天敵時，最原始的恐懼。
我突然明白了。
危險，不是周巖。
危險，是這箱金條。
佛牌碎裂，不是為我擋了周巖這一棍。
是為我擋了碰這箱金條的——死劫。
如果我今天打傷他，或者被他打傷，留在這棟房子里。
那么，死的人，就會是我。
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剛剛還因為憤怒而發燙的身體，此刻如墜冰窟。
手一松。
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周巖被這聲響驚得后退一步，隨即看到我煞白的臉，和掉落的鐵棍。
他以為我怕了。
他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怎么？慫了？”
我沒有回答他。
我只是看著他，也看著他腳邊那堆閃著**光芒的金條。
仿佛在看一個已經預定了墓地的人。
我一步一步，倒退著，退出房間。
周巖沒有阻止。
他只是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用一種看喪家之犬的眼神，欣賞我的狼狽。
我退到大門口，彎腰，扶起我那被雨水和泥漿浸透的行李箱。
拉鏈已經摔壞了，幾件衣服從里面掉出來，漂在水上。
我沒有去撿。
我拖著箱子，轉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周巖。”
“房子是你的。”
“金條，也是你的。”
“我一分，都不要。”
說完，我拖著殘破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傾盆大雨里。
雨水冰冷，但不及我心里的寒意。
我惹上的，根本不是周巖，也不是一箱金條的事。
那碎裂的佛牌，像一個無聲的警報。
告訴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