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師，一個小時就八百。你三個月把他教到年級第一，一萬塊虧了你。"
我張嘴想說什么。
他擺手："別推了。你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好好讀書，錢的事不用操心。"
從那天起，我每個月賬戶里多了一萬塊。
日子突然變得不那么緊了。
我買了新的教輔，換了雙不漏水的鞋，食堂開始加一個菜。
顧燃也在變。
他不再是那個歪在椅子上打游戲的人了。
上課開始記筆記，下課主動找我問題。走廊里碰見我，不再是一聲"誒"，而是正經叫名字。
"宋一。"
"嗯。"
"這道題我想了兩種解法，你看哪個對。"
我接過去看了一眼，兩種都對。
"第二種更快。"
"我也覺得。"他笑了一下，把本子收回去。
有時候他會在補課結束后拖著不走。
"今天講完了，你可以走了。"
"再講一道。"
"沒什么可講的了。"
"那就坐會兒。"
我收拾東西不理他。
他就靠在椅背上看著我，也不說話。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你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就覺得你挺厲害的。"
我愣了一下，沒接話。
把書裝進包里，站起來走了。
身后他的聲音傳過來："明天見。"
我沒回頭。
但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05
期末**前兩周。
這次不只是顧燃的事了。
**把我叫到家里，說了一件事。
"期末考完，有個競賽選拔。燃燃想參加，你覺得他行不行？"
我看了一眼顧燃。他坐在旁邊假裝喝水，耳朵豎著。
"看他自己。基礎夠了，就看愿不愿意拼。"
顧燃放下杯子："我愿意。"
"那就試。"
接下來兩周，補課時間從每天三小時變成四小時。
他開始做競賽題。
難度跳了一個臺階，他經常卡住。
以前卡住他會煩躁，摔筆，罵臟話。
現在不會了。
卡住就停下來，從頭再看一遍，看不懂就問我。
有天做到晚上十一點，一道題翻來覆去做了六遍。
"要不今天先到這。"我說。
"再給我十分鐘。"
我看著他埋頭算，草稿紙換了三張。
第七分鐘，他抬頭。
"出來了。"
我接過去驗算。對的。
"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