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一仰，長出一口氣，笑得像個小孩。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好像不只是在掙錢了。
看著一個人從廢墟里爬出來，站直了，這種感覺很陌生。
但不討厭。
期末**。
考完最后一門他給我發(fā)消息：感覺還行。
我回：等成績。
三天后出分。
年級第一。
總分比第二名高了三十七分。
消息傳開的時候，我正在宿舍做寒假計劃。
手機(jī)響了，是周姐。
"宋一！第一！又是第一！"
"嗯，我知道了。"
"你來家里，**說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來了就知道。"
我放下筆，換了件干凈衣服出門。
到了顧燃家，氣氛不太一樣。
客廳收拾得很整齊，茶幾上擺了水果和茶。
顧燃**坐在沙發(fā)上，周姐坐旁邊。
顧燃不在客廳。
"坐。"**指了指對面。
我坐下來。
"宋一，這半年燃燃的變化我們都看在眼里。"
我點(diǎn)頭，沒說話。
"不只是成績。這孩子以前是什么樣你也知道，打架、抽煙、逃課。現(xiàn)在全改了。"
周姐在旁邊抹眼淚。
**繼續(xù)說："你對這個家有恩。我們一直在想，怎么報答你。"
"不用報答，該給的錢都給了。"
"不是錢的事。"他看著我，語氣很認(rèn)真，"宋一，你今年十七了吧？"
"嗯。"
"你家里的情況，我讓人了解過了。"
我身體繃緊了一下。
"你父母離婚后都沒管你，戶口還在**那邊，但**已經(jīng)再婚了。**——離開本地了，聯(lián)系不上。"
我攥緊了手。
"所以我想跟你說一件事。"他頓了頓，"別補(bǔ)課了。嫁進(jìn)我們家。"
整個客廳安靜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叔叔，我才十七——"
"不是現(xiàn)在。等你們都成年了，大學(xué)畢業(yè)了。我的意思是，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們家的人。學(xué)費(fèi)、生活費(fèi)，都我們管。"
我腦子嗡嗡的。
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里屋的門被一腳踹開。
顧燃站在門口，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是剛才一直在里面聽。
"錢收下。"他看著我，聲音很大，"人也留下。"
我張了張嘴。
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別走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沒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