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下面。

那副護膝攤在地上，上面全是灰和鞋印。

趙秀秀的毛拖鞋正踩在上面。

一針一線的棉布。

我媽打著鋼釘縫的。

被踩在腳底下。

我彎腰伸手去夠。

趙秀秀把腳收了一下，像被燙著了似的。

"嫂子你干嘛呀，嚇我一跳。"

我把護膝撿起來。

上面有一個清晰的鞋底印。

還有一塊棉花從裂開的針腳里露出來。

我的手指收緊了。

然后我伸手端起茶幾上那碗雞湯，翻了。

滾燙的湯在地板上炸開來。

趙秀秀尖叫著跳起來。

"你瘋了！"

婆婆碗一摔，沖過來。

"蘇念你發什么瘋！那是給**坐月子喝的湯！"

"那是我**雞。"

我的聲音比我想象的還要平。

"就像這個護膝，也是我**。"

我舉著那塊踩臟的棉布。

"劉翠蘭，你偷我**雞蛋、殺我**雞、踩我媽給我縫的護膝。你還有什么是不能拿的？"

婆婆的臉漲紅了。

"你跟誰叫名字呢！我是你婆婆！"

"秀秀坐月子需要營養怎么了！你一個大嫂，讓著點妹怎么了！幾塊破布就跟我翻臉，你們蘇家人都這么小家子氣？"

趙秀秀捂著肚子開始哭。

"哥！哥你快出來！嫂子瘋了！嫂子潑我！"

臥室門打開，趙明軒跑出來。

看見滿地的雞湯，看見哭的妹，看見站著的我。

"蘇念你又怎么了！"

"你問**。"

"我媽怎么了！你看你把家弄成什么樣了！秀秀還在坐月子你潑她！"

"湯沒潑到她身上。"

"你別跟我講這些有的沒的！不就是兩塊破布嗎！"

他從褲兜里抽出錢包，翻開，扯出幾張鈔票砸在桌上。

"多少錢！我賠！說個數！"

五張紅票子散在桌上。

五百塊。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銀行短信。

"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于18:52支出500.00元，摘要：親屬付代扣。"

我看著這條短信。

然后看向趙明軒的錢包。

他綁了我的工資卡作為親屬付。

他用我的錢"賠"我。

我差點笑出聲。

趙明軒沒注意到我的表情，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