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早上煮一個，說我太瘦了。"

婆婆撇了撇嘴。

"你瘦？你看你那腰，哪里瘦了？秀秀才是真的需要補，人家剛生完孩子。"

我沒說話。

婆婆見我不吱聲，膽子大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在這擺臉色了。幾個雞蛋的事，**下個月再寄就是了。"

她拎著保溫桶從我身邊擠過去，嘴里還嘟囔著。

"小氣吧啦的，跟**一個德性。"

這句話她以為我沒聽見。

我聽見了。

客廳里傳來小姑子趙秀秀的聲音。

"媽，雞湯好了沒？我都餓了。"

我走出廚房，看見趙秀秀窩在沙發上刷手機，腳翹在茶幾上。

她瞥了我一眼，笑了。

"嫂子，你這么小氣，幾個破雞蛋還當寶，我平時給你買的車厘子白吃了？"

我看著她。

"你買的車厘子是花你哥的錢。而且進門就被媽藏進你屋了，我連盒子都沒見過。"

趙秀秀的笑僵在臉上。

婆婆從走廊那頭喊過來。

"蘇念！你什么意思！一家人吃個東西還分你我？沒教養的東西！"

我沒接這句話。

轉身回了廚房，打開水龍頭，把手上沾的蛋液沖掉。

水池邊還有兩塊碎蛋殼，是剛才婆婆裝桶時掉的。

我一個一撿起來，放進垃圾桶里。

門響了。

趙明軒下班回來了。

我聽見婆婆小跑著迎上去，然后是她壓低聲音的哭腔。

"明軒啊，你媳婦今天為了幾個雞蛋跟我鬧，當著秀秀的面罵我偷東西！"

"我這把年紀了，我容易嗎我……"

趙明軒的腳步聲停了一下。

然后越來越近。

他出現在廚房門口，西裝還沒脫，領帶松著。

臉上是我最熟悉的那種表情。

又來了。

"蘇念，你鬧夠沒有？"

我把水龍頭關了，轉過身。

"你問**，她把我媽寄來的三十個雞蛋全裝進了保溫桶，給**送去了。"

"那是我媽摔斷腿之后跪在地上撿的。"

我舉起手，讓他看我指尖上還沒洗干凈的蛋液。

他皺了一下眉，往后退了半步。

"行了行了，至于嘛。"

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劃了幾下。

"我轉你五百塊錢給**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