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母親跟進來：“你又要干什么？”
我把剛才的三條登錄提醒截圖整理好，連同最終志愿表一起發給班主任陳老師。
郵件標題寫得很簡單：
“許知禾本人最終志愿意向及異常登錄情況。”
正文只有四行。
我確認最終志愿以附件為準。
今晚賬號出現三次登錄失敗。
請學校留存我的本人意向。
天亮后，我到校當面確認。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我肩膀才慢慢松了一點。
母親看清屏幕，聲音陡然提高。
“家里的事，你發給老師干什么？”
“因為這是我的志愿。”
“我還能害你？”
她說完，伸手替我把書桌上的水杯往里推了推，怕碰到電腦。這個動作她做得太自然，好像我們只是在討論明天早飯吃什么。
“你從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替你操心？你數學好，不代表你知道以后怎么過日子。計算機班里大半都是男生，熬夜、加班，女孩子學這個以后找工作都難。海州那么遠，真生病了，誰去照顧你？”
她越說越快。
“青城師范不好嗎？學校正規，定向項目畢業有崗位，離家也近。多少人想進還進不去。”
“青城師范沒有不好。”
母親停住。
我看著她。
“做老師也沒有不好。可那不是我填的。”
她的嘴角動了動，半天沒說話。
父親站在門邊，摸出煙盒，又想起是在屋里，把煙盒塞回口袋。
“知禾，**就是怕你以后吃苦。”
“爸，你看過我的志愿嗎？”
父親避開我的眼睛：“這些我不懂。聽***，準沒錯。”
“那如果她想改呢？”
“誰說我要改？”母親立刻接過話，“我只是要替你檢查，把明顯不合適的調一調。”
屋里靜了一下。
她似乎也聽見了自己這句話。
我點開那張登錄失敗截圖，把時間放大。
02:13。
“沒有密碼，你怎么調？”
母親臉色一白，隨即把下巴繃緊。
“電腦以前記過密碼。我試一下怎么了？你現在十八歲，做什么都覺得自己對。等你到了外面吃虧，就知道家里為什么攔你。”
我沒有再問她是不是準備趁我睡著修改。
她不會承認。
可那三次失敗提醒已經夠了。
它不能證明她上輩子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