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才拿命來賭輸贏------------------------------------------。，咕嚕聲被夜色襯得格外清晰。，蘇念卻熱得滿臉通紅，憋得額角都滲了汗。她猛地掀開寬大的黑氅，深吸一口氣，抬手就去拍蕭硯的胳膊。“松手！你想勒死我？”，硬得像塊鐵。，神色平靜得過分，只是摟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松了半寸，依舊沒放開。“成親的時候沒嫌緊，現在倒嫌我了？”。“誰想嫁人！是王氏那老妖婆把我硬塞進轎子的！要不是我跑得快，這會兒都該進吳家那口破棺材了！吳家？”，聲響不大，卻讓車廂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去。“看來蘇家的人，確實多余。”，立刻警惕起來。
“你別亂來。”
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沾了人命，對你沒好處。”
蕭硯低頭，看著她攥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得發沉。
“好處？”
他低笑一聲，“我連十年壽命都舍了，還怕什么好處不好處。”
蘇念一下噎住了。
這人真是瘋得沒邊。
她飛快轉了下眼珠，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蕭硯，咱們商量個事。這個同生共死契，傷人也傷己。你把它解了，我給你畫一百張聚氣符，保你活得比誰都長。”
蕭硯抬起手。
一條半透明的紅線在兩人腕間驟然亮起，血色流轉，像活物一樣跳動。
“念念。”
他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冰得她一縮。
“契已結下，除非魂飛魄散，否則無解。”
蘇念盯著那道紅線，心口一沉，還是嘴硬道：“那我就想辦法。”
蕭硯看著她，唇邊浮出一點淡得幾乎看不出的笑。
“十年壽命，換你生生世世陪我。”
“這筆買賣，我不虧。”
“你不虧，我虧大了！”
蘇念抬手就去掰他的胳膊，想往車門邊挪。
“姑奶奶還等著飛升呢，帶著你這個拖油瓶，我怎么上天？”
“老實點。”
蕭硯手臂一收，直接把她拽回懷里。
蘇念不甘心，轉頭就去撲車窗，指尖剛碰到竹簾——
腕間紅印猛地一燙。
“嗡”的一聲。
劇痛順著手腕竄上來，像燒紅的針狠狠扎進心口。
“啊——”
蘇念臉色一白，整個人瞬間軟了下去。
蕭硯抬手接住她，把人穩穩撈回懷里。
蘇念靠在他胸前，急促喘了好幾口氣，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手腕上的紅印還在一跳一跳地發燙。
“說了讓你老實點。”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低沉又慢。
“離我三步之外，契約就會反噬。你疼，我也疼。”
蘇念猛地抬頭。
蕭硯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額角青筋都繃起來了，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你有病吧。”
她咬牙罵他，“疼成這樣還笑？”
“痛一點，才知道你還在。”
蘇念一時間沒了聲音。
半個時辰后，馬車終于停下。
外頭傳來一聲低喚：“大人，到了。”
蕭硯扯過大氅，把蘇念裹得嚴嚴實實，隨后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下了馬車。
四周立刻跪了一片人。
“見過大人！”
蕭硯目不斜視，抱著她穿過院門，徑直進了府。
廂房門被他一腳踹開。
蘇念剛被放到軟榻上，就一把扯開身上的大氅，坐起身打量四周。
屋里擺設極簡，黑白兩色分得分明，一整排古籍書架沿墻排開，空氣里還浮著濃重的草藥味。
“你以為把我關這兒就沒事了？”
她盤起腿，埋頭**發疼的手腕。
“等我緩過來，先把這破契給你拆了。”
蕭硯站在榻前，慢條斯理地解開飛魚服的盤扣。
“是嗎。”
外衣滑落，露出里頭單薄的白色中衣。
蘇念的動作頓了頓。
那層衣料下，縱橫交錯的刀疤隱約可見，胸口處更有一道極其復雜的金色符文，正一明一滅地跳著，和她腕上的紅印呼應得嚴絲合縫。
契約主印。
蘇念心口微動，手指悄悄摸進貼身暗袋，碰到了一小包紙藥。
“三日醉”。
她捏緊那包藥，忍著心里的雀躍，抬眼朝蕭硯一笑。
“我餓了。”
蕭硯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遞到她面前：“先吃這個。”
蘇念接過粥碗，拿勺子攪了兩下，裝模作樣地夸道：“你府里廚子手藝不錯，聞著就香。”
話音未落，她指尖一抖，細白的藥末悄無聲息落進粥里，瞬間化開。
她端起碗，剛要往嘴邊送，手腕卻被人扣住。
蕭硯站在她面前，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不重，卻掙不開。
“念念。”
他語氣淡得像在說家常。
“你我命格相連。你指尖沾了什么，我這邊先聞得到。”
蘇念腕上的紅線驟然發燙。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蕭硯已經從她手里把碗接了過去。
“既然這么香。”
他低頭看了眼那碗粥，嗓音里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那我先嘗。”
下一瞬，他仰頭，將那碗加了料的熱粥一口灌了下去。
蘇念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瘋了？那是三日醉！”
蕭硯臉色瞬間褪白，額角青筋跳得厲害，連呼吸都沉了幾分。可他偏偏還站得穩，甚至低低笑了一聲，俯身逼近。
“這種小玩意兒，壓不住我。”
蘇念剛要退，蕭硯已經抬手扣住她后腰，直接將人按進軟榻里。
藥味、熱氣、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全都撞在一起。
蘇念腦子里嗡的一聲，四肢一下子軟了。
她咬著牙，指尖卻還在往下探，趁他壓下來的空隙，終于勾住了他腰間那枚青銅令牌。
蕭硯動作一頓。
蘇念趁機喘了口氣，眼角都被逼出一點濕意。
“瘋子……”
她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蕭硯抬指，粗糙的指腹擦過她唇邊，動作慢，卻帶著點說不出的強勢。
“想藥倒我？”
他垂眸看她，聲音低而啞，“念念，你這點道行，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