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你敢往下刺嗎------------------------------------------。，四肢軟得不像自己的，連抬一下指尖都費勁。，額上滲出一層冷汗，雙眼卻還死死盯著前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扯亂的衣襟。，身形卻晃了一下，右手重重撐住案幾邊緣，才穩住。，可那股濃重的血腥氣還是壓不住，混著冷香，一并涌了過來。，聲音懶散：“無涯子配的藥，壓不住我的赤**元。”，眼尾都泛了紅。“蕭硯，你有本事現在就弄死我。”她聲音發啞，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不然等我緩過來，第一件事就是一把火燒了你這破地方。”，忽然笑了一下。“可以。”，呼吸擦過她臉側，燙得驚人，“只要你能走出這道門，燒哪都隨你。”，他抬手，將她散開的碎發撥到耳后，指尖微涼。“但現在，你得待在這里。”，背影繃得很緊，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門外很快傳來他冷下去的聲音。
“看著她。”
“沒有我的手令，一只**都不準放出去。”
“是！”
砰地一聲，房門合死。
蘇念躺在榻上，盯著頭頂的帳幔，胸口起伏得厲害。
同生共死契。
上古禁術。
要解契，必須用她的心頭血，去融掉他胸口那道主印。
可她現在連起身都難，更別說動手。
她狠狠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散開，腦子卻清醒了些。
傍晚時分，藥力終于退得差不多了。
蘇念撐著榻沿坐起，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紙筆。
書案上的毛筆剛落下，她便感覺到筆尖微微一顫，隨即靈氣散得干干凈凈。
鎖靈陣。
她冷笑一聲，抬手把毛筆扔到一邊。
屋里光線昏暗，她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院子里站著四個飛魚服錦衣衛，腰間刀柄被他們按得極緊，顯然是半步不敢松。
蘇念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書案后方。
墻上掛著一把短匕，古銅色劍鞘，刻著一圈古樸的獸面紋。
她伸手一扯。
短匕落進掌心，出鞘的瞬間，一道冷光乍開，映得屋里都亮了一瞬。
好東西。
刀鋒薄得過分，寒意逼人。
蘇念攥緊刀柄，指節都發白了，手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盯著刀刃看了片刻，剛要動作——
嘎吱。
房門被人推開了。
蘇念手腕一翻，短匕順勢滑進袖中，整個人也跟著轉身。
蕭硯提著食盒走進來，換了身干凈衣裳，可那股血腥氣不但沒散，反而更重了幾分，熏得人心口發悶。
“醒了？”他把食盒放到桌上，端出幾碟小菜，又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推到她面前，“先吃點東西。”
蘇念沒看那碗燕窩，直接望向他。
“蕭硯，我們談談。”
“先吃，吃完再談。”他拉開椅子坐下，順手遞過來一雙玉箸。
蘇念沒接，反而一步步逼近。
袖中的短匕硌著掌心，她開口時，聲音冷得發硬。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盯著他，“蘇家的秘術我可以寫給你，孤本我也能去偷。你要什么都行，別用這種法子折騰我。”
蕭硯抬眼看她，語氣淡淡的：“念念，我缺那些？”
蘇念一口氣堵在胸口，火氣頓時上來。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抬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搭上自己的命來惡心我，有意思嗎？”
蕭硯放下玉箸，緩緩站起身。
那股壓人的氣勢一下子沉下來，屋里連呼吸聲都像被壓住了。
“只有這樣，你才不會跑。”
他的聲音低得嚇人，“不把你鎖在身邊，你遲早會消失。”
蘇念后退半步，袖口一動，半截刀柄露了出來。
蕭硯掃了一眼，沒攔。
下一瞬，蘇念直接拔刀，刀尖直指他的胸口，正對主印的位置。
“別過來！”
她握刀的手抖得厲害，聲音卻硬得發狠。
“解契要用我的心頭血，融你的主印！你再逼我，大不了咱們一起死！”
蕭硯不退反進。
他往前一步，刀尖立刻抵上他的胸口。
蘇念心頭一緊，正要收手，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
他的掌心滾燙，像燒紅的鐵。
“想解契？”蕭硯盯著她，眼底壓著近乎瘋狂的熱意，“用我的也一樣。”
話音未落，他竟帶著她的手，硬生生往自己胸口壓去。
“蕭硯，你瘋了！松手！”蘇念掙得厲害，偏偏一點用都沒有。
哧的一聲。
刀尖穿破衣料，扎進皮肉里。
一抹鮮紅順著刀刃慢慢滲出來，轉眼染了半截刀身。
蘇念胸口猛地一抽，紅線契約像被硬生生扯動，疼得她臉色都白了。
“不是要心頭血嗎？”蕭硯握著她的手，聲音低沉得可怕，“往下刺。”
“你……”
蘇念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
血已經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熱得發燙，黏得嚇人。
“要么殺了我。”蕭硯一字一頓，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說，“要么，留在我身邊，留一輩子。”
他說完，竟再次帶著她的手往下壓。
鮮血涌得更快，順著刀刃一滴滴落下，砸在蘇念手背上。
“瘋子！”蘇念眼眶發紅，拼命想把刀抽回來，可他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砸門聲。
“大人！北鎮撫司急報！”
“吳家拿了搜捕文書，還帶了三皇子親衛，已經在府門外鬧起來了！”
“他們說——大人劫走了蘇姑娘！”
親兵的聲音又急又亂，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里，瞬間打碎了屋內的僵持。